争以老头子的一声长叹结束了。打这以后王老太爷逢人就讲张念鲁是个人尖子,将来准有明珠出土、马粪蛋子发烧的时候,二乐子两口子眼光短,银子福气薄。
王平是个不幸的男人,活了四十多岁唯一自己做主的事就是与刘淑华离婚。
初中毕业二乐子给他安排到了村里小学当老师,不久父亲就给他订了亲,断了他与刘二大姐的一段姻缘梦。
父亲之所以让王平早点娶媳妇是因为放农忙假时王平参加劳动和刘香香两人在地中间唠了一个中午,晚上有人又见到他们一起钻了包米地。王老汉忌恨香香妈与赵罗锅子的风流帐,“买马看牙、抓猪看乳,娶妻看妈”,担心香香女随母性。
王平娶亲时刘香香哭了三天三夜,直到一年后出嫁也没跟母亲说一句话。人们都说是刘老婆子老不正经的害苦了女儿。
香香婚后也不幸福,据说是婆家听说了她婚前的事,丈夫怀恨她初夜不见红的缘故,打打闹闹憋憋屈屈过了十来年,半年前离了婚回到了泥河,有人说王平心里一直惦念着香香。
今天早晨,当太阳懒怏怏爬上玉米稍时王平已拔完了一趟子大草往回赶吃中饭。刘淑华迎面骑个自行车飞驰而过,四十奔五十的人了打扮得花儿朵儿一样,冷眼一看倒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几岁,一身一脸的春风得意。王平想这个女人又去乡里办事了,臭美劲越发大了。
如果换了香香,王平会从心里泛酸水满嘴的不是滋味,但终究会有个慰藉,因为他爱她,希望她幸福,只要她幸福既使下油锅他也会乐哈哈地去跳的,当年她风风光光地出嫁时他就有过这种感觉。天公真是捉弄人,眼前发迹的女人偏偏是刘淑华。
“刘淑华离开他王平过得比过去好了,离开算是对了。”他其实最怕的还是人们这种看法和她有这种体味,这是他如今最关心刘淑华的事。尽管他反复地劝过自己说离了婚她是她我是我,谁爱咋活咋活,但心里却不听使唤,总是感觉不是味。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从未真正承认过有这个妻子,他心里一直只有香香,一生一世不会有别的女人的位置。
事实上在家庭生活中这个父亲一手摁下的媳妇只是他的一个出气筒,他的苦闷,香香的不幸都在她身上得到了对应。
结婚的头两年他在工作上颇有成绩,还当过公社的优秀教师,现在有些人说是他哥哥的功劳,其实不全是,凭心而论那时他也是当之无愧的。新婚的第二天他就去上班了,而且从那时直到他被撤了老师每天都是全校最早一个上班最晚一个下班的,就凭这一点他够先进的了,其实他是不愿意多看刘淑华一眼,晚间的事都是天成的,一切动物的本能,因此他有理由认为xing交不等于爱,爱是他和香香的那种。
他与她zuo爱时想的总是香香,只有把她想成香香他们才能完成xing交。他与香香有过两次,第一次慌慌张张迷迷忽忽地完成了由毛头小伙子,黄花大姑娘到男人、女人的过渡,他只记得事后香香哭了说:“这下完了。”他以为她后悔了一个劲地说:“都是我不好,我会对你好的,我发誓。”香香用肉嘟嘟的小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整个身子如一根面条偎进了他的怀里,处子初绽的纯香扑面而来令王平难以自持。她说:“傻子,我是说我当姑娘的时代结束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