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这些杂七杂八凑起来的武装,思想复杂,恶习难改,想要改造成为革命力量,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但也不能因此而放弃这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要想搞武装打鬼子,就得依靠人民群众,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其中也包括胡子,这是东北抗日斗争的一个突出特点啊。”
吕文远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下去。
张复阳加重语气继续说:“抗日斗争的形势需要我们必须联合一切力量,共同打击敌人,这决不是抗日意志坚定不坚定的问题,而是对敌战略问题……”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我就不阻拦了。不过,我保留意见。”吕文远说。
“那就这么定了。”张复阳说。
散会后,吕文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闷头研究上级文件。
李政勋说:“他就认准书本本儿!”
“老李,话不能这么说。不学习,怎么领会贯彻落实上级指示精神?”
李政勋不吱声了。
“老李,不是我说你,以后说话嘴干净点,别像擦了小孩的屎粑粑介子*臭烘烘的!”张复阳批评道。
“噗嗤!”郭铁忍不住笑了。
他这一乐,张复阳和李政勋也都笑了。
“我就看不惯他那一出!啥事都好像他是代表上级组织的,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对的,还是要听,他毕竟是上级派来的,也是咱的领导和同志,要尊重。”
“知道了,我的大政委。”
3
临来时,张复阳告诉他,到大锅盔后可以找一个叫巴特尔的人。此人是我党早期派到东北军中的同志,在马占山的部队当连长。1931年11月4日,马占山的部队在泰来县江桥镇的哈尔戈江桥阻击日本侵略军失败后,巴特尔冒死救出负伤的营长徐彪,带领二十几个伤残的士兵逃进深山老林,投奔徐彪的表兄孙希阳打起了抗日反满的旗帜。由于斗争形势复杂,长期失去联系,巴特尔目前情况如何不得而知。嘱咐他小心行事,切不可因急躁而坏了大事。这些日子,郭铁有意接近巴特尔,询问些抗战的事。巴特尔是个蒙古族汉子,按民族特性来说,情性应该粗狂豪爽、诚实热情。但给他的印象恰恰相反,巴特尔总是带答不理的。显得城府很深,让人琢磨不透……
“谁?谁在那疙瘩?”门里探出个脑袋来,问。
“我。”郭铁站起身。
“是老郭啊,吓我一跳。”金基灿钻出来朝墙角哗哗尿尿,“你咋不睡?”
郭铁说:“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初来乍到都一样,习惯就好了。”金基灿闪身进屋去了。
郭铁凝望着小水潭,思绪就像那水面漂流的浮云、月光和星光……
前些日子,他借下山遛马的机会,细心察看大锅盔的地形山势。这座山,在附近的群山中当属最高最险的,山峰陡峭,层峦叠嶂,从上到下形成三个大小不等的山崖。最上面的崖面也就是他眼下所在的地方,足有七八个篮球场那么大,靠北面山璧卧进去两仗多深,形成个大山洞。就着山洞依山借势,用红松、雪杉木建成巍峨雄伟的大厅,再往里建有一溜小木屋。当家的们住在里面。大厅外左右各建一排十五六间偏房,东西相对,遥相呼应。周围是些低矮的灌木和卧地松,看上去十分隐蔽。偏房住着百八儿十人,都是孙希阳出生入死的拜把子。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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