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
哈忽耳勒住马缰绳,说:“大哥,让弟兄们打尖填饱南子*,再踩盘子*咋样?”
“中。”孙希阳翻身下马。
“去递门坎*,就说我孙大胡子前来会他。”
金基灿跳上马背飞驰而去,不一会儿满脸是血地跑回来。
“大当家!我去张家大院叫他撸扣*,他家炮手两眼一蹬说,有章程*你们可劲使,我们不怕!您看,还把我的鼻子打出了血。”
“大当家,您看!”哈忽耳叫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张家大院里竖起一面红旗。
“红旗窑*?呵,这老小子还敢跟我来这一套?!那我就砸你的响窑*!”孙希阳叫道。
“弟兄们,跟我来!”哈忽耳一磕马镫冲了出去。
“杀呀!杀呀!”胡子们叫喊着,跃马扬鞭冲过去。“啪啪啪!……”一排枪迎面打来,几个胡子栽下马去。孙希阳瞄准炮楼枪孔,“嘡!”就是一枪,“啊!”炮楼里传出一声惨叫。一时间枪声大作,狗叫连天。
天黑了。胡子们带上钩杆、铁爪和绳索,抄起刀枪,想爬上院墙翻进去,却见院里灯火通明,院墙上遍插火把,人影晃动,看守得十分森严。
“妈的,这张财主巴掌上长毛----是个老手啊,天都照得雪亮,咋进?”金基灿说。
“跟我来!”关三炮叫道。
胡子们跟着他从院墙下的排水口爬进去,丁二早已在里面接应。他们来到仓房下点燃苫房草,然后向正房和炮楼扔了一些燃烧的酒瓶子、土炸弹,随着轰轰几声巨响,只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丁二喊道:“弟兄们!都过来吧,孙大当家的不会亏待咱们的!”
那些家丁和炮手都乖乖地缴了枪。
张财主面如土色,叫道:“丁二!你他奶奶的不是说都是小绺子*吗?!你这个混蛋!下套坑害我!看我跟孙大当家的说清楚了咋收拾你!”
“嘡!”关三炮抬手一枪把他打倒在地上,说:“老东西,你到阎王爷那去说吧!”
收拾了张财主,孙希阳解了心头之恨,关三炮也如愿以偿。孙希阳还额外赏给他几百亩土地,让他代收山民猎户的保护费。关三炮乐得合不拢嘴,杀猪宰羊,搬出坛坛陈年老酒,犒劳胡子们,还让那塔莎唱戏助兴。一出《王美蓉观花》,唱得声正腔圆,有板有眼。
“好!”
“哎!来段《十八摸》吧。”
“对!《十八摸》!”
“《十八摸》!”
那塔莎笑了笑,说:“那是浑段子呀!”
“不碍事的,唱吧!”关三炮说。
那塔莎清清嗓子,唱起来。胡子们神魂颠倒,哈忽耳竟忍不住动手动脚的。闹腾到大半夜,胡子们才赶着满满的五辆马车走了。
关三炮送别回来,那塔莎扑过去捶打着,骂道:“挨千刀的!你咋这么狠?”
“咋的?舍不得那糟木头疙瘩呀。”
“他毕竟……”
“留下他,咱俩儿咋整?”
“那你也够缺德的了……”
“妈的,为了你我认可缺一百辈子德!”
3
关三炮的作为,乡亲们很瞧不起,但也不敢招惹。
今天他找上门来,石大山就觉得不对劲。
榔头说:“狼多了,凭啥说是我家狼咬的?”
“再说,你打死母狼,那狼群还不来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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