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英说。
关三炮说:“就是你家狼,丁二亲眼看见的。”
“没错,鸡叫时我出去撒尿撞见的。”丁二说。
桂英说:“你是夜猫子啊,大黑天能看得那么清楚?”
丁二说:“我不会打灯笼啊。”
“屁话,谁出去溺尿还打灯笼?”大山瞪了他一眼,回头瞅着关三炮,“我家狼从没单独出去过……”
“那我是赖你家?笑话!”关三炮望着围过来的人们,“我人证物证都在,铁证如山……”
“就是!”刘三在人群中叫道,“再说了,哪有人养狼的?”
“大山,你不该把狼整到家里来,危害四邻……”
石老爷子说:“别吵吵了,不就是只羊吗?赔你就是。”
“说得轻巧!”关三炮眼一瞪,“我要为民除害!”
“你敢!?”石大山操起猎枪。
乡亲们忙过来劝解。
“姓石的,算你狠,咱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关三炮说罢,气哼哼地走了。
人们也散了。
石老爷子说:“嗯,也怨不得人家赖咱,他人证物证都有,咱却说不清道不明,理亏呀。桂英,去跟他老婆说说,赔羊就是了。”
“没用,他成心找别扭!”大山说。
石老爷子问:“你跟他结梁子了?”
大山点点头,说:“几年前,关三炮拉我去坑害张财主,我没答应。”
石老爷子说:“你做得对,人得讲究个本分。”
“得罪他,这不就找茬来了?”桂英说。
石老爷子说:“把狼放了吧。”
虽然全家人都舍不得,特别是小石头哭闹不止,但为了过个平安日子,榔头还是咬咬牙,含着泪把石狼牵到山上放了。
这天夜里,忽听咵吃咵吃的扒门声,榔头爬起来开门一看,朦朦胧胧的月亮地里站着石狼!
“呼----!”石狼扑到他的身上,榔头把它抱进屋里。
此时,石老爷子爬起来点亮灯。
石狼满身露水,还带着伤。
“爷爷,这是咋的了?”榔头心疼地察看着。
“是狼咬的,狼群不收留它。”石老爷子倒了小半碗麻油,拿出草药捣碎,掏把锅底灰与药沫搅和成粘糊糊,给石狼敷上。
第二天,爷两个把石狼带上山去。
石老爷子指着塘边的狼粪说:“整些来给它抹上。”
榔头问:“为啥?”
“狼群闻到是它们自己的气味就不会撵它走了。”
榔头用木棍挑些狼粪过来。
石老爷子抓起一把给石狼浑身抹了个遍,然后拍拍它的脊背说:“走吧,这回没事了。”
石狼却围着他们打转转儿。
石老爷子抽出腰刀,说:“不走,就给我当下酒菜吧。”
榔头叫道:“走吧,石狼,麻溜走吧!”
石狼略一踌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眼泪,在榔头的眼圈里打着转……
萧瑟秋风今又是,万山披上五彩,野果飘香。动物们纷纷跑出来享受大自然赐予的美味。
榔头跟着爸爸,进山打猎。
走着走着,忽然远处传来狼嚎声:“呃----呕----!呃----呕----!”
“是它!是石狼!”榔头激动地叫道。
石大山停下脚步,向狼嚎的方向望去。
榔头仰头呼应:“呃---呕----!呃----呕----!呃----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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