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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小厮模样的人出来,见他是生脸孔,但相貌出众,衣着华贵,便赶忙拱手作礼,待询问过身份,丝毫不敢怠慢,将人领去了茶室,接着小跑去禀主家。
李沛和李温书去了任上,冯氏在前厅会客,听小厮说齐州来人,很是诧异,又听说他自称卢家世子,当即站了起来,整理衣裳,重插发饰。
冯姨母蹙眉 谁有这样大的脸面,竟叫你细致如此。冯氏压低嗓音 “镇国公府世子爷。”冯姨母跟着站起来,拢头发,抚平衣裳褶子,神色竟比冯氏还要紧张。
这厢收拾完,便听到脚步声,两人迎到正堂门口,卢辰钊走近些,拱手作揖,向长辈问好。
冯氏乍一看见卢辰钊,连连感叹他同母亲萧氏长得极像,都是美人面,卢辰钊与她客气着回话,虽气定神闲,可心里却在琢磨别的,方才他看到了李家幼女李晓筠,却没见着李幼白,便暗自猜测她去了哪里。
家常话完,卢辰钊熟稔地转到书院事务,简单说了几句书院复课时间,便将话题引导李幼白身上,问 “李娘子勤勉聪颖,深受诸葛澜老先生喜欢,复课之后老先生没有看到李娘子,很是疑惑,便想遣人前来查看。我是公府世子,需得了解书院学生情况,遂主动请缨前来济州。敢问夫人,李娘子为何迟迟未归
他有猜测,却不好说出口,总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询问,省的说破了,叫李幼白没脸见人。冯氏诧异 幼白写了假条,已然寄去齐州了呀,世子爷没有收到卢辰钊愣住 的确没有。转念一想,知是过年缘故,便起身又问“李娘子请的是什么假”
冯氏言辞闪烁,面上也有些不自然 “伤病假,她手腕伤着了,动不了笔,便想着在家多休养一月。
卢辰钊却是没想过这等理由,一时间怔在原地,少顷后又道 “既如此,我想去看一下李娘子,以尽同窗之情。
冯氏便要带他过去,卢辰钊道不用,让她且陪客人便是,如此便由丫鬟领着,从正堂去往李幼白的住处。
人刚走,冯姨母便吁了口气,意味深长道 这位世子爷目的可不单纯。姐姐这话是何意思冯氏不解。
冯姨母笑 “堂堂镇国公府世子爷,为了一个没复课的学生连夜赶路,亲自查问状况,你觉得他在盘算什么,总不是打你们李家主意吧。
她喝了口茶水,想起方才卢辰钊的样子,眉眼俊朗,气度非凡,通体上下都透着金尊玉贵,虽然在堂中回话一直客客气气,但那种态度实则是教养所致,他骨子里是桀骜清高的,说话时腰背挺直,下颌线也扬着。
多骄傲的小郎君。
说他秉公而来,打死她也不信。
冯氏皱眉 姐姐莫要浑猜,怎么可能,幼白她李家和公府差的也太多了些,可不敢攀。
“妹妹,当年萧子宁还不如你呢,但人家怎么就嫁给了国公爷,一夜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你便是老实过头,罢了,我也莫说你,自己都是这样的脾气。
沿途,卢辰钊在脑中飞快过了遍冯姨母的身份,忽然想起李幼白刚到国公府时,孙映兰主仆传她的流言,说她曾与王家表哥定亲,后来王家郎君重病,她就央求冯氏去解了婚约。
那个王家,不就是冯姨母的夫家
冯姨母既在前厅吃茶,王家表哥是不是也跟着来了,怎没见着人
他兀自想着,见前头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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