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后,自己还要跑去她婆家闹腾。
再不管,女儿便废了。
初六下了场雪,那条甬道也被人清理干净,但李幼白再也不想走了
她在屋里养手,每日除了坐在案前,便是在院中溜达,如此白毫的身份便很重要,得帮她翻书,研墨,写字做批注。而半青则负责她的衣食起居,他们两人像是她的双手,笨拙地适应她的节奏。
李幼白庆幸的是,右手只是脱臼,虽然掌心磕破的皮肉没好,但没伤到骨头,便不妨碍握笔。只左手严重,如今用两块木板夹着,夜里疼肿的睡不
着觉,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疼发紧发胀,翻来覆去咬着牙根也忍不住,疼的太阳穴直跳。
如此度过最难受的前五日,转到初十,便只剩养伤了。
卢家家学定在上元节复课,她赶不回去,便让白毫代笔写了假条,送往齐州,只是刚过年,驿站人手不足,路上难免耽搁,故而也未在上元节前送到。
齐州城依旧热闹,上元节前夜,卢辰钊与其他兄弟出门看螯山灯海,火龙吐珠,跳傩戏的带着夸张的面具穿梭在人群之中。卢辰钊站在摊贩前,看那青面獠牙的人猛地探过头来,盛情比划手里的一沓面具,卢辰钊见状,便选了两副。
这几日外地的卢家亲戚陆续返回书院,他细细算了下,仿佛只有李幼白没来,明日便要复课,她这是要缺席。
李幼白重视学业,每日都是最早去书院的,怎么会凭白迟到
卢辰钊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袋下,忽然腾地坐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她不会是表白完,不好意思,无颜面对自己了吧
那日她开口时,胆子不挺大的吗卢辰钊禁不住笑了笑,毕竟是个小娘子,定下心神回忆自己的冲动举止,说不准便面红耳赤,臊的不敢见人。
此事既因自己而起,他便不能袖手旁观,总不至于跟一个小娘子计较,她面皮薄,他便给她台阶下来,等人到了书院,后话慢慢说。自然,卢辰钊觉得自己如此体贴,不是因为李幼白的那番话,而只是尽公府之谊。
他是个说到做到的性格,刚打算好便去马厩牵马,莲池跟着套车,将车里头铺的软软乎乎,又放上雕花银香笼,怕路上闷,且又带了些话本子杂记游记之类,糕点果脯更不用说,都安置在车内贴边暗盒里。
莲池打算的好,还未出正月,年味也没散,好容易借着看李娘子的由头出趟门,不若在路上行的慢些,四处逛逛,采买各地物产,等优哉游哉接上李娘子,便换一条路,还是以消遣为主,用不着太急。
他算盘打得好,但卢辰钊却不这么想,刚一出城便跟奔命似的没日没夜赶,颠的马车快散架了,莲池原不晕车,路上吐了数回,吐完还得接着赶路,他这才知道,世子爷压根不知道怜香惜玉,啊不,是体恤奴仆。
待看到济州城的大门,莲池脸都黄了,扒着车辕颤颤巍巍下来,脚刚落地,便觉天旋地转,忙冲到树下抱着树剧烈呕吐。
五六日的
车程,硬是挤成两日半。
幸好李家距城门不远,一刻钟的光景,他们便来到李家侧门。
莲池刚要起身下去叩门,卢辰钊瞥了眼他干黄无力的脸,翻身下马,阔步来到阶下,他抬头看着匾额上的题字,清隽洒脱,正是李幼白的字迹。
他略微敛了神色,手搭在铜环,叩了叩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