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没有工钱,干了一阵,店主也是唐人,待他还不错,看他勤快老实,半年后就每月给他开点工钱,这样积攒了几年,他自己就盘下一个小店面做卖粥生意。后来,找了一个侨生娘惹成了家,生了个儿子,能帮他在店里招呼客人了,食铺的花样也慢慢多起来,bakmi、bacang、gadogado是后来添加的。天成也说了别后的情况,说来顺、柱子、登贵的死,说怎样与从没见过面的儿子相认的经过,又哭登贵才与儿子相认,父子就死在打垄里……
听说那些死去的兄弟,三牛也唏嘘不已。兄弟俩一起聊,什么话都说,三牛把没对人说过的隐私都对天成说了:巴力把咱们的骨髓都挤干了,我逃出来几年里裆里的家伙都起不来。娶了老婆,可是我却不行了。我真急了,难道我三牛断香火了?老婆知道我受过大苦,教我慢慢地养,吃点鱼呀肉呀,还让我吃新椰子树的嫩芽,那东西真好,我又成男人了,老婆也给我生了个儿子。又问天成:你怎样?还行吗?
天成也老老实实地说:我,只有想到孩子他娘才会起来一下,立马就下去了。三牛说:等你把她接出来,你要是不行,吃新椰子树的嫩芽,记住,刚长出大约1米来高的椰子树苗顶部的嫩芽,在树尖上,还没长厚皮,黄白色的,大约不到一尺长的东西,人说那是南洋人参,很管用的。天成嗯地应着。
隔天,三牛备了祭祀用品:三牲有酱整猪头、蒸整鱼、盐焗整鸡;三荤有炖猪脚、红烧鸡、酸菜煮马交鱼;三素是自己菜园里种的青菜萝卜黄瓜西红柿,红绿白搭配,颜色鲜亮;还有三果是菠萝香蕉芒果,菠萝削成一条条斜沟,顶上留着凤尾,立在那里,香蕉是整把的,芒果也是新摘的,鲜澄色。祭品摆满一大桌,还买来纸钱和香烛,和天成一起祭奠几位死去的弟兄。他们祭拜先祖从来都未曾用这么丰盛的祭品,因为家里穷,如今不一样了,奋斗了几十年,这次是祭奠几位先他们死去的弟兄,两人都非常心诚意诚。
两人不由地又说起当年刘进第和王辉等人不知后来怎样了。三牛说:听一些老矿工说,遣送回国其实是个骗局,红毛没那么好心,又把他们转卖到别处才是真的,所以当年我是决心一定要逃跑,不能等死。我命不该绝,上天保佑!
天成踏踏实实在三牛这里住了几天,三牛带他到处去转了转,看到有老客耍布袋戏,当地人叫potehi,那是闽南乡下民间的一种娱乐,有点像木偶戏,2尺多宽的台子大约一人高,两边和上面有布幔,很简单,一阵铿锵的锣鼓声敲得震响,看客逐渐围拢来,表演的人双手各伸进一个布偶里,一边做动作一边又说又唱,一会儿功夫又换另一个布偶上场,看客们喜滋滋的看得入了神。在没有其他文化娱乐的当时南洋埠头,带着家乡风味的布袋戏颇受人们的喜爱,尤其是小孩,锣鼓声一敲响,就围拢着看。
大街小巷还常见有庙宇,外观和家乡完全相同,有屋脊,屋角向上跷起,还有狴犴狻猊四兽,堂内香火旺盛,每个庙里供的佛像都不相同,有如来,有观音,有孔夫子,有关公。很多善男信女虔诚地跪拜或前往求签,这些远离家乡的人,都把希望和命运寄托给佛,盼望佛能赐福能保佑平安。他们两人也进去烧了香,磕头跪拜。两人都希望菩萨保佑他们苦到头了,如今该过平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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