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们行至接近菀町的山路,天下起了小雨,路面很窄,右侧是高山,左侧是万丈悬崖,逢急转弯处又是下坡,突然,迎面开来了一辆长途公共汽车,车上载满乘客,蹒蹒跚跚地爬坡,显然公共汽车司机抢了路,占据了路面。急转弯时我们吉普车司机刹车,已经来不及,下坡也刹不住,如果直冲过去,势必将公共汽车撞至万丈悬崖下。危急时刻,司机头脑清醒,紧急处理往右侧猛打方向盘,于是,我感觉车子在我们撕心裂肺的惊叫声中,撞至根又结结实实地翻了个儿,将我们两个孕妇和赵军扣在车内……那瞬间,我的大脑反应是:“完了!完了!”公共汽车和后面的吉普车都停在路边,大家赶来救援,乱成一片。我睁开双眼,“活着,活着”,有人喊着,将我使劲儿拉,我从破碎的车窗爬出来,浑身疼,但是,除了手破了,好像下身没流血。再看司机满头和手臂都流血,赵军手臂被车窗玻璃严重划伤。李小龙与我同坐后排.脸色苍白地被拽出,估计是有三件军大衣垫着,起了缓冲作用,胳膊蹭破,但无妨。我们被巨大的恐惧所慑,腿软得无法走路,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真想大哭……不幸中的万幸,我们孕妇都没流产!混乱之中,赵军职业习惯性地跳起来,脸部血也顾不得擦,赶快拍照现场,大有战地记者风范。也没人照顾我俩女性,接着,就是双方司机的责任事故的争吵、等待菀町公路监理人员赶来裁判.联系并等待派出拖车将撞坏、扣瘪的吉普车拉到修理厂大修,改变行程计划,大家饥寒交迫困在了山路上……
然而,下一步,我们陷入了更大的烦恼之中,军区派的司机小张同志,满脸愁苦来找我们,他说皮肉受伤没关系,乞求我们不要将事故报告给领导。因为他正面临志愿兵办理的关键时刻,拉北京总政来人翻车的消息如大祸临头,安全无事故的行车记录被打破,肯定会影响个人前途,他是一个来自四川农村家境贫寒的苦孩子,假如不能留队,十年奋斗将毁于一旦,也毁了父母家人的希望。军纪如山,我们当然明白它的严重性。如果瞒着他的领导,毁坏的吉普车所开销的修理费用就得摄带制组出!最两全其美的办法是,瞒报消息,我们悄悄在当地找一个厂家帮着修理好,然后,安全回到昆明,皆大欢喜。问题是这一笔钱,怎么解决?
不料,制片人苦着脸告知:大理自治区民委没有履行拍摄合同,剧组经费未到账;若是自己承担修理费用,我们几人的经费告罄,回到昆明的钱都有问题,回北京路费更别提。再说,钱不是小数,回到北京,我们怎么跟咱的领导交代呢?在此地人生地不熟,借钱都借不到。
那个长途汽车司机是当地人,凶巴巴蛮不讲理。望着当兵司机可怜的样子,思来想去,我们大家一致决定仗义一把,“欺上瞒下”,大家私人平摊费用,救小伙子一次,等于救人~家,帮人一生。然而,善心归善心,激情归激情,囊中羞涩是事实,凑不上这个数。还是赵军更机灵,他提出:车祸是对方违章,官司我们必须打赢,这样可以将费用降低到最大限度,何况,我们占理儿。于是,大家“揩干了血迹,继续前进”,分头行动,一方面拜访公路监理负责人请客吃饭,联络感情;另一方面,凭着我们是解放军的信用,总政话剧团的影响力,当然,也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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