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起第二天去县城,把偷严家的那些银器兑成大洋,找了个馆子大吃大喝一番,然后再次回到龙尾堡,像个狗游似的一个人在村中任意游荡。这日甚觉无聊,于是便到郭明瑞家一混。看见马云起,郭明瑞笑着上前打招呼说:“哎哟,这不是云起吗,听说你在严裕龙家打短工挣饭吃,怎么有空来我家啊?”马云起知道郭明瑞是取笑自己,虽然内心十分生气,但仍赔着笑脸说:“明瑞兄这话说到哪去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两家的忙都要帮,那天我本来是想来你家,不巧半路上让严裕龙给叫去了,于是先给他家帮了几天,这不今天不是来你家帮忙来了吗。”郭明瑞虽然看不上马云起,可是家中正缺人手,于是笑着对马云起说:“难得云起这么有心,不过看你这身板,也只能在厨房打个下手,烧烧火洗洗碗,至于工钱……还真是让我郭明瑞为难了,不开工钱吧,让你白干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开工钱吧,又怕那些爱嚼舌头的娘们背后说你马云起来我家找活混饭吃,不管怎样说,你马云起也是龙尾堡中数得上的大户,因此工钱的事……”马云起知道郭明瑞是在羞辱自己,可是自从在城中过起了乞讨的日子,早就把颜面看得一钱不值,于是心平气和地对郭明瑞说:“我本来只是想给你们帮忙,可严裕龙硬是给了工钱,我若不收明瑞兄的,又怕村中那些嚼舌根的妇人说明瑞兄小气,干脆按严裕龙给我付工钱的标准,我给你家帮厨房烧火洗碗,工钱按麦客算,你看咋样?”郭明瑞没想到马云起拿严裕龙来将了自己一军,只好说:“行,那现在你就去厨房烧火去。”马云起在郭明瑞家打工可不像在严裕龙家那样舒服,每天天刚亮就要赶到郭明瑞家,稍晚一会郭明瑞就给他脸色看,尽管郭家门口放着一垛垛现成的棉秆、玉米秆等柴禾,却硬让马云起每天早晨先到村头南沟里背两捆蒿草回来,然后拉风箱烧火做饭。吃完饭后,麦客和长工下地去了,他又要洗锅刷碗,还要再烧上一大锅开水,接着又开始帮厨房洗菜做饭,一天到晚没有一会能闲着,中间抽空偷个懒,就会遭到郭明瑞的白眼。
夜幕降临,月亮爬上了天空,麦客们吃完晚饭休息了,精疲力竭的马云起还得硬撑着洗完锅碗瓢盆,早已感到浑身无力,身上的筋好像被人抽了一样,看见厨房没人,从筐子里拿了两个馍馍揣进怀里准备回家,却见郭明瑞走了进来笑着说:“云起,这刚吃完饭,怎么又拿馍往怀里揣?”马云起一下子涨红脸,说:“刚才吃饭时太忙,没顾上吃。”听了马云起的话,郭明瑞脸一沉说:“那就是你马云起的不对了,还是那句话,活要多干,饭也不能少吃,要不我让盛满给你弄点菜?”马云起觉得郭明瑞说话时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那就不必了,我回去慢慢吃。”看见马云起急着回家,郭明瑞说:“云起啊,我们好久没在一块聊天了,不急,聊一会。”说着坐下来拿出烟杆挖了一锅烟,点着后吸了两口,然后递到马云起手中,马云起接过来深深吸了一口,那烟真香,真过瘾。郭明瑞看着吸烟的马云起说:“云起,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这两天太阳烈,这麦子已经熟透了,稍微一碰,麦粒哗哗地往下落,看得让人心疼,万一碰上一场大风或者再下上几天雨,麦子怕都要烂在地里。另外白天太阳太毒,麦客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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