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麦子不出活,现在天亮的早,明天早上我想让麦客们三更起床,早一点下地,乘凉多干一会,因此麻烦你今天晚上晚回一会家,一会帮厨房烧两锅蒸馍,然后再烧上一锅绿豆面糊,把明天的早饭准备好,让麦客们早早吃完饭干活有劲。”听了郭明瑞的话,马云起气得咬牙切齿,虽然不乐意,可又不敢拒绝,只能在心中骂道:“郭明瑞,我***,两锅蒸馍,一锅绿豆面糊,这还不折腾到天亮了,老子哪还有时间睡觉。”
夏天的夜晚仍是十分闷热,厨子李盛满已把一锅馒头搭到锅上,马云起就拉起了大风箱,随着风箱呼呼地响,火苗从炉膛内窜了出来扑在马云起的身上,烤得马云起火烧火燎,大汗淋漓,不停地用手抹脸上和脖子上的汗,脸上被抹出了一道道黑印,手中也随之拈上了一条条黑泥,几个指头一搓,揉成一块,然后扔掉,再搓,再揉,再扔掉,不知扔了多少次,可身上仍是一搓一把泥。“日他妈,难怪说人是老天爷用泥捏的,而且是用臭泥捏的,要不怎么身上这泥就搓不完呢?”想到这马云起就不搓了,可浑身上下汗腻腻的,像裹了一层泥巴,十分难受。为了不让火烤,马云起往炉膛里添满柴禾,然后斜过身子避开灶膛口,站起来把风箱拉得呼呼作响,由于炉膛内塞的柴禾太多不通风,任凭马云起怎么使劲拉风箱,就是不出火苗,反倒焐出股股白烟,熏得马云起睁不开眼,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越是不出火,马云起就越着急,就越使劲拉风箱,大风把炉膛里的柴灰也扇了起来,烟雾伴着灰尘在空中四处弥漫,呛得他不停地咳嗽,再看看灶膛,火焰没上来,炉膛内的白烟由一股股转成了一缕,最后连白烟也没有了,马云起用烧火棍一捅,连一点火星也没有,全灭了。
炉膛的火一灭,马云起就慌了神,他虽然不会做饭,但却知道蒸馍上锅后应该赶快用大火把蒸汽催上来,等蒸汽上来罩严了蒸笼,然后才能把火放小,这样蒸出来的馍皮光且白,十分好看,吃起来喷香可口。如果不能很快把蒸汽催上来,那么蒸出来的馍馍皮上皱皱巴巴粗糙发黑难看,而且吃起来发酸,如果蒸出了那样的馍,郭明瑞肯定会扣他的工钱。想到这马云起索性脱了衣服,赶忙划洋火去点火,可越是着急越点不着,汗珠子不停地从脸上往下流淌,迷住了马云起的眼睛,一股无名火一下子涌上心头,马云起站起身来,用烧火棍狠狠地向地上打去,“啪”的一声,烧火棍断了,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好远好远。
烧火棍断裂的声音惊动了李盛满,他走进厨房一看,立刻明白了一切,于是一边把马云起拉起来一边说:“让马先生干这活确实是难为你了,你坐在这抽会烟,我给你烧。”李盛满把灶膛中被马云起塞得实实的柴禾全部掏了出来,只拿了一小撮伴着麦秆送入炉膛点燃,火苗一下子燃了起来,欢快地舔着锅底,李盛满坐在炉前,一只手轻轻拉风箱,一只手不紧不慢地往炉膛里一小把一小把地送柴禾,炉堂里的火越烧越旺,整个厨房被映得通红。看着李盛满那轻松悠然的样子,马云起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坐在旁边板凳上对李盛满说:“多亏盛满你,要不真不知道今天晚上这锅馍要蒸到啥时候,看着你烧起火来那样轻松,我怎么费了那么大的劲还烧不着?”李盛满转过脸来笑着说:“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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