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堆中爬了起来,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柴草,揉了揉眼睛。李盛满见他醒来了,走过来说:“马先生醒来了,刚才见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你,现在起来赶快把火生着,今天中午东家吩咐改善伙食,吃汤面片,白馍馍,再加几个菜,一盘豆腐辣子,一盘炒豆芽,一盘凉拌笋丝,一盘炒茄子,马先生一会放开肚皮,吃个饱饱的。”看李盛满那高兴的样子,马云起冷冷地说:“改善个球,在严裕龙家这是麦客的家常便饭,前几天严家还炸了油条,在严家有酒有肉那才算是改善伙食。”李盛满见马云起发牢骚骂了起来,吓得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旁人,于是不满地对马云起说:“我说马先生你也真是的,在我面前一个劲说我们东家的不是,让东家听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了,啥话都别说了,赶忙生火炒哨子,再晚就来不及了,耽误了开饭我可担待不起。”
马云起见李盛满不高兴自己说郭明瑞的不是,也就不再做声了,一声不吭地去生火,坐下来拿了一把柴草放进炉膛去点,一连划了几根洋火都没点着,而且被火熏得睁不开眼睛,头晕乎乎地一下子磕在灶门上,起了个大包,一股无名火一下子冲上心头,气得把火柴往地上一摔,起身骂道:“日他妈,老子下不了这苦,受不了这罪,也混不了这口饭,我不干了,我这就去找郭明瑞清工钱,清完工钱这就走。”马云起一边骂着一边就抬脚往外走。
马云起起身正要出门,就见郭明瑞背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眯眯地说:“今天让麦客们起了个大早,真出活,西边高脚板坡下面那二十多亩麦子全割倒了。今天加几个菜,让伙计们美美地吃上一顿。”郭明瑞说完看了看灶膛,这才注意到灶膛还没生火,一下子急了,大声吼道:“眼看麦客都进门了,你们还没生火,我说盛满啊,你这饭是怎么做的?”看见郭明瑞发脾气了,李盛满结结巴巴地说:“马先生他……”“马先生怎么了?”郭明瑞把目光移向马云起,马云起刚才那种气呼呼的神情不见了,像霜打了的南瓜蔓,一下子蔫了下来,吭吭哧哧地说:“郭先生,我身体实在吃不消了,刚才又把头磕了个大包,晕乎乎的难受得要命,我想我是干不动了,想回家睡觉。”听了马云起的话,郭明瑞冷笑着看着马云起说:“我说云起啊,凡事要讲个信用,应人事小,误人事大,现在人手这么紧,你走肯定不合适,要不这样,你先干着,等我找到了人,就让你走。”马云起无可奈何地说:“好。”
要说李盛满做饭还真有两下子,这边马云起一生火,他就开始炒菜,不大工夫菜就摆在了院里的桌子上,等麦客进门的时候,面片也下到了锅里快煮熟了。这时郭明瑞走了进来,只见他看了看锅里煮着的饭,用勺子舀了一点在嘴边尝了尝,品了品味对李盛满说:“盛满啊,怎么搞的,伙计们割麦辛苦,我昨天都交代把饭做香一点,油多放一点吗,你怎么才放了这么少一点油,汤上面连个油花花都看不到,把油勺拿来,再热一些油倒进锅里面,那样吃起来才叫香呢。”郭明瑞说着亲自动手,舀了半碗油烧热,然后全倒进锅里,面汤上面立刻飘了一层黄黄的油花花。
坐在炉前烧火的马云起看到郭明瑞干的这一切,心中不由骂道:“都说郭明瑞奸诈,今天总算让我见识了,天气这么热,麦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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