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心不能急,炉膛里的柴禾也不能放得太多,另外还要用烧火棍把炉底不停地向四周扒一扒,这样利风,人们常说做人要实、烧火要虚,就是这个道理。”马云起这才明白连烧火也有这么多的学问,于是不停地点头,不一会蒸馍锅就圆汽了。
夜深了,鸡已叫过了头遍,天气也凉了下来,马云起躺在李盛满给他搬来的躺椅上感到凉爽而又舒适,接过李盛满递过的烟杆,“叭嗒叭嗒”吸了几口烟,对李盛满说:“真舒服啊,这真是神仙才有的感觉啊。”李盛满说:“马先生真会开玩笑,谁不知马先生原来是龙尾堡数一数二的大户,以前过的那叫什么日子,比这可好多了。”这句话可说到了马云起的心坎上,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人提起他是龙尾堡中的大户了,于是一下子来了精神,放下烟杆,坐直了身子感慨地说:“是啊,若再早几年,我马云起在龙尾堡也是响当当的大户人家,田地不比谁少,槽上的牲口满栏,城里有我的铺子,每天坐在家里也有百八十的进项,出门骑马,进城坐轿,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城里的窑子让我逛了个遍,漂亮窑姐任我点,就连那名气最大的‘红唇粉艳楼’里的红柳姑娘我一包就是一个月,花的银子像流水,远的不说,就说他郭明瑞的小老婆柳叶我马云起也……”马云起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得意,最后简直得意忘形,竟说起了柳叶,吓得厨子李盛满赶忙过来端上茶壶塞到他嘴边堵住他的口说:“马先生声小一点,这夜深人静,要是吵醒了东家,东家可是要怪罪的啊。另外天快亮了,锅里的绿豆快煮烂了,你就在躺椅上睡一会吧,有事我叫你。”
马云起知道李盛满不愿让他提及郭家的事,回想起昔日马家的风光,再看看现在的自己,马云起一下子感到心里冷冰冰的,刚才那种得意的神情一下子荡然无存,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在了躺椅上。夜静静的,月亮躲进了云层,几个星星在空中一闪一闪,轻柔的夜风带来阵阵凉意,他实在是太困了,往躺椅上一躺,不一会就打起了鼾。
鸡叫三遍,月亮落了下去,夜色变得更加幽暗,黎明前的夜空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睡得正香的麦客们在睡梦中被郭明瑞一个个喊了起来,一个个带着一脸睡意,眼皮惺忪地提着裤子排起长队等着上茅房,还有麦客们在发牢骚骂人:“日他妈,这狗日的东家也太心黑了,昨天干了个摸黑,晚上几十个人挤在一块睡,前半夜天热,再加上蚊虫叮咬睡不着,这刚闭上眼就又被叫起来,这东家光他妈的只管收他的麦子,怎么就不管我们的死活,心可真黑啊。”不知谁干咳嗽了几声,示意不要再说了,就见郭明瑞大声喊道:“大家利索一点,快点去茅房把肚子腾干净,那边饭已经摆上桌子了,趁着天凉赶快吃完了饭多干一会,我郭明瑞在这里谢谢大家了,中午给大家加菜改善伙食。”郭明瑞一边喊一边催着几个已上完茅房的麦客快点吃饭。
麦客们吃完饭下地去了,一张张桌子上盘子碗摆得乱七杂八,按说马云起应当帮着李盛满收拾桌子,可是他却跑回家过了个烟瘾,等再次回来的时候干脆走到灶前的柴禾堆上一倒,不一会又进入了梦乡。当马云起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李盛满和另外两个帮厨的妇女正在洗菜、切菜,准备午饭。马云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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