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并不知道有关她和严裕龙五行相克不能结为夫妻的说法,认为自己没能嫁给严裕龙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她对严裕龙的爱是那么刻骨铭心,于是幻想着,幻想着终于有一天她和严裕龙的爱能够感动严裕龙的母亲,使她能够成为严裕龙的妾。经过法宇大师的治疗和调养,水云的病好了许多。今天一大早,严裕龙让邱鹤寿送来一块托人从西安捎来的机器织的蓝花洋布,柔软细腻,花色鲜艳,水云十分喜爱。可是要做成什么样式的衣服,却让水云心中犯了难,不知道是应该做成敞筒衫,还是应该做成对襟袄,犹豫再三,拿不定主意的水云最后决定去大槐树下找那些大嫂大婶请教。村头的大槐树下,是龙尾堡最热闹的地方。男人们下地后,这里就成为女人的世界。太阳渐渐西去,夕阳把树木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大树下一并排摆了五六个纺车,旁边还有一排板凳。女人们有的纺线,有的纳鞋底缝衣服,她们一边做着手中的活,一边东家长西家短地说着闲话。几个穿开裆裤的娃娃趴在地上玩着尿泥。一群鸡“咯咯”地叫着在地上觅食,那只大红公鸡高高地昂着头,威武的神情仿佛一个不可一世的皇帝在巡视他的爱妃,时而还要趴到母鸡身上压着母鸡踏蛋。狗儿也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你嗅嗅我,我嗅嗅你,其中一条公狗还爬上了另一条母狗的身上。王媒婆笑着骂道:“狗日的,干这种好事也不找个没人的地方,看得老娘心中恶心。”另一个女人笑着说:“狗又没碍着你的事你恶心什么,莫非……”接着就是一阵女人的浪笑声。
这个大脚王媒婆人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可是由于那双人见人怕的大脚,让她成了嫁不出去的姑娘,最后只能嫁给被龙尾堡人称为死人的三板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马寅旺。王媒婆当时也觅死觅活地抗争过,无奈被家人用绳子捆了手脚,像抬死猪一样抬到了死人寅旺的炕上。几天后,寻死不成由姑娘变成了女人的王媒婆再也不闹了,仿佛被寅旺彻底驯服了一样,死心塌地地和死人寅旺过起了小日子。由于她能说会道,又有一双走路飞快的大脚,干起了牵线搭桥替人做媒的事情,成为方圆几十里内有名的巧嘴媒婆。就凭那张巧嘴,王媒婆不但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还用得到酬谢的银子给家里盖了房子置了地,门楼也修得和龙尾堡的大户差不多,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王媒婆自从干起了替人做媒的差事,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她的嘴里永远只有一个话题,全是男婚女嫁,只要她高兴,不管什么样的小伙姑娘经她的嘴一说,全部变成了俊男俏女,可是有时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王媒婆这阵正在大槐树下面和女人们聊天,马福财他妈对王媒婆说:“他嫂子,我家侄女仙草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可是还没有个婆家,这姑娘大了嫁不出去也愁人,如果媒婆嫂子给我家仙草做个好媒,我兄弟还不给你摆上八碟子八碗的席面,逢年过节还不提着点心和酒去谢你?”王媒婆这阵还在为上次给福财妈的侄子娶媳妇时没有谢媒人的事情生气,于是没好气地说:“要说你那侄女仙草,还真让我这当媒婆的没少费心,老婶子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人家男方家一听姑娘的名字叫仙草,想着一定是个漂亮柔顺的女子,可是偷偷一看,没有一个不摇头,说什么人长得又黑又胖叫个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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