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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是脂痕半泪痕(2)(第1/2页)
    1908年黄兴湘江起义失败后,曼殊僻居杭州韬光庵,夜深闻鹃声,触发起忧国伤时的感情,作《西湖韬光庵夜深闻鹃声柬刘三》:

    刘三旧是多情种,浪迹湮波又一年。

    近日诗肠饶几许,何妨伴我听啼鹃。

    刘三,即刘季平,颇有侠客的风范,曾收葬邹容遗骨,为人称颂。他是苏曼殊一生的好友,曼殊逢囊中羞涩之际,便会写信给刘三,刘三则竭尽所能,帮助曼殊度过难关。刘三为人慷慨豁达,我行我素,这一点与苏曼殊非常接近,他们能够相交十几年不变,除去性格上的共同点,他们都关注国事,追求自由民主。在面对困难和挫折之时,二人的不同便显示出来,刘三始终是积极进取,敢想敢干的风范,而曼殊,则消沉绝望,进而转身离去。

    流萤明灭夜悠悠,素女婵娟不耐秋。

    相逢莫问人间事,故国伤心只泪流。

    ——《东居杂诗十九首》

    20世纪初的中国,遭逢中西古今碰撞,不同的文明形态、不同的生活态度,碰撞出奇异的火花,身处期间的人们或满怀激情,迎接梦想中的美丽新世界,或抱残守缺,冷眼看越来越光怪陆离的周遭。对有英雄情结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建功立业的机会。“一将功成万骨枯”,“英雄”们“创造”的历史,正是许多平凡人饱受苦难的渊薮。

    现实太黑暗,革命虽然成功,生活依然如死水一般,故国的消息,总是让人伤感。

    生活即苦,国事凋零是个人不幸的重要原因,而世俗,尤其是社会舆论、俗人见识、陈规旧例的重重压力,心灵自由、幸福圆满永远无法获得。联系曼殊的际遇,他对变动、混乱的社会有着深刻的体会。他的足迹遍布东南亚及祖国南方各地,他也曾多次表述过身处乱世的切肤之痛与莫可名状的迷惘:1913年他在给友人的信中曾说“有火乃焚”。1907年他给友人的信中写到:“曼殊处境极苦……曼诚不愿栖此五浊恶世也!”

    苏曼殊的挣扎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困惑,也是你我不得不面对和思考的难题。无疑,苏曼殊是精神至上的理想主义者,所以他无法跟本来就很残缺的世界妥协,于是他对能够让人活得很好的必要条件金钱或名利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敌意。这也许是曼殊终生不幸的重要因素,因为曼殊生活在新旧交替、思想解放的过渡时期,在他身上,新旧思想冰炭不容,才导致其内在思维的对立和痛苦。追求个人自由幸福是曼殊思想中新的一面,鄙薄名利则是曼殊思想中旧的一面。吊诡的是,名利是个人自由幸福的重要环节,可怜曼殊一只脚跨入新世界,另一半身体却还在旧环境中。书写处在夹缝中的尴尬比起生活的辛苦要容易得多,偏偏曼殊不知道回旋圆滑世故为何物,他骨子里的诗人性格要他追求彻底和极致!

    忽闻邻女艳阳歌,南国诗人近若何?

    欲寄数行相问讯,落花如雨乱愁多。

    ——《寄晦闻》(一作寄广州晦公)

    作为诗人的曼殊,生活中少有快乐,不论物质,还是精神,无法获得满足,心情会烦乱,落花时节,睹物伤怀,身世、家人、所爱、所愿,无一不扰人清幽。

    白水青山未尽思,人间天上两霏微。

    轻风细雨红泥寺,不见僧归见燕归。

    ——《吴门依易生韵十一首》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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