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第1章引言:荀子的问题及苟书的性质(3)(第1/2页)
    不仅出于对传统的偏好和强烈的现实感,也基于对人性深刻而实际的考虑,对荀子来说,劝说才是必要且可行的。他相信或希望,通过恰当的辩说劝导,向来凭借机遇实现的“道”,有可能摆脱“命”的限制,成为一种可以现实地把握的人“道”。“道”之不行,在于人们不相信或不愿意遵从它,那么自然地,要实现“道”,就要让人们相信并遵从它。这个思路本质上并没有超出传统的一贯做法。荀子的特别之处在于,他不:再信任理想化的说教方式,不相信人们会出于对“善”的渴望而自愿服从“好”的生活原则。正是这种对现实人性颇具悲观色彩的理解,使得以下事实对荀子尤为重要:较之直接灌输“真理”,劝导或诱导是更为有效的传道方式。正是因此,不应将《萄子》一书理解为纯粹意义上的思想著作。这部作品具有劝说的性质,其著者特殊的写作目的,使得它不可能是一部思想独白,而明显是一种辩说。《易·系辞上》日:“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从写作的角度看,“辞之所以能鼓天下者,乃道之文也”。荀子著作的突出之处,正在于试图通过一种人们可能接受的、灵活且现实的论说方式来文饰“道”,使之可亲可信,从而促使他们依循“道”。就此而言,他的写作其实是一种以鼓动天下之人从“道”为目的的辩说。也只有通过这样的视角,《荀子》一书中不少看似突兀的地方才可得到合理的解释。这样,《荀子》作为一部注重现实效果的著作,其本身就可以理解为作者的一种救世“活动”。这一点,荀子在书中其实已经明示:“今圣王没,天下乱,奸言起,君子无势以临之,无刑以禁之,故辩说也。”他试图以写作的方式来获得其在现实中不太可能具有的“权力”,从而能够指导人们过一种遵礼循道的生活。通过这种努力,他想表明,“道”的实现实际上是可欲可为的。关于这一点,刘向叙录荀卿书,曾敏锐地指出:“观孙卿之书,其陈王道甚易行,疾世莫能用。”在荀子,“道”之为易行,不只在于他认为可以通过劝导说服人们顺从“道”,也由于他关于“道”(礼义)及其实现有更为实际的理解或解说——这一点,显然是服务于劝导的需要。“劝导”是荀子推行礼的主要方式和论说基调。对他来说,最根本的问题乃是礼如何可能在现实中规范人的生活,对这个问题具有时代特点的创造性回应及相应的努力,正是他的思想(或辩说)中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因此,对苟书作体系性的理论建构,很可能是对它的解构。

    《荀子》全书呈现出一套较为完整而有层次的劝说策略,但这应该看成作者无意识的结果,换言之,荀子并非特意以一整本书作系统的论说。因为,先秦时个人著述以单篇的形式流传,《荀子》各篇为刘向整理成书也是较晚的事。荀子的劝说工作,实际上是以篇为单位有针对性、有侧重点地展开的,这使得他的某些篇章具有相对独立的主题,而另一些则在内容上明显相互交叉或补充;即便是那些以专章讨论过的问题,在其他篇章中也会或隐或显地有所涉及,这可理解为荀子的基本问题意识和思考方式的连贯性表现。各篇在内容或问题上的共通性、较为一致的劝说风格,使对《荀子》作整体性的讨论成为可能;同时也有必要紧紧抓住荀子推行礼的根本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