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清声不远行人去一世荒城伴夜砧(2)(第1/2页)
    若如王维般入得山间,也会要听到那被明月惊醒的鸟鸣声。有诗云:“窗外鸟声闲,阶前虎心善。”这一声声鸟的鸣语,让诗人的心都如尘埃落定地静下来,静在落花芳草处,亦静到万壑千峰时。

    诗人也听见了那猿声的悲凉,而让李白怀着离别的心,朝辞白帝彩云间,依依不舍地听着两岸猿声啼不尽,自己却身不由己地轻舟已过万重山。落到夜里,那猿声依旧到枕上,愁梦纷难理,寂寞深夜寒,青霜落秋水。想要想要回到那归处,却只在一生的征途中迷茫驿骑明朝宿何处,而猿声今夜断君肠……

    除了这天籁之声动诗情,人籁之情亦斐然成章。

    想那诗情勃发的大唐的长安,让人总会时时听到那夜里井边敲洗衣帛响起的钝钝砧声,四邻见疏木,万井度寒砧。李白写子夜的秋歌时,听到了这长安一片月下,万户的捣衣声;张祜也听见了入夜秋砧动,千声起四邻。李白听到这砧声,听到了情之所起处——“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张祜亦是一样的知道,这砧声“不缘楼上月,应为陇头人。”

    夜夜砧声催客去,年年雁影带寒来。夜里大唐捣月的清砧声声响起触思情羁旅魂,碰得情肠寸寸断。白居易听见这钝钝的砧响,一下下,直把黑发的缎面捶碎成了白发的丝苎——“谁家思妇秋捣帛,月苦风凄砧杵悲;八月九月正长夜,千声万声无了时;应到天明头尽白,一声添得一茎丝。”

    中国文明所行的一路花陌上,有多少青春的年少都赋予了这遥遥两地间寂寞的相思,青春走了,白发的人也就回来了,唯有砧声还声声不断。所以,大唐有繁盛旖旎的霓裳羽衣曲,有沾湿江州司马青衫的琵琶行,也有这砧声让诗人听见的一个女子对另一个人的思念,一声声捶响着中国的大地。

    砧声是一个女子的寂寞,而大唐诗篇里那画角的响起则是一群男人的孤独,别来春草长,东望转相思,寂寞山城暮,空闻画角悲。

    画角是传自西羌的管乐器,形如竹筒,以竹木或皮革等制成,因表面有彩绘,故称画角。发出的声音哀厉高亢,古时军中多用以警昏晓,振士气,肃军容。帝王出巡,亦用画角报警戒严。说白了,画角就好比现在的号角,住在北京的天通苑里,常常听到不知名的某处号角声依稀传来,可谓是铁瓮城头,一声画角吹残照,让人在此高楼之间恍然有遇见唐诗宋词的滋味,而想象到那千年之前的繁城仍旧是山抹微云,天粘衰草,画角声断谯门外。

    画角声是悲戚的,让那听见而归不了家的人心肠撕痛,而如戎昱的诗云:“画角初鸣残照微,营营鞍马往来稀;相逢士卒皆垂泪,八座朝天何日归。”这是一群人异乡的悲伤;而一个人行在路上,也是一样的——“暗算乡程隔数州,欲归无计泪空流;已违骨肉来时约,更束琴书何处游;画角引风吹断梦,垂杨和雨结成愁;去年今日还如此,似与青春有旧仇。”

    画角声亦是壮丽的,因为那是很多男人壮志凌云的去处,在这个星月开天阵、山川列地营的地方——“城头画角三四声,匣里宝刀昼夜鸣;意气能甘万里去,辛勤判作一年行;黄云白草无前后,朝建旌旄夕刁斗;塞下应多侠少年,关西不见春杨柳;从军借问所从谁,击剑酣歌当此时——高适《送浑将军出塞》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