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说”(DoctrineOfReminiscence)。次联及末联分别用“理智之激励”(ThePhilosophicUrge)和“神狂”(DivineMadness)之意。次章第六句用“谈会”Symposeum,202所说,“他是一个卓越的精灵,而且和其他精灵一样,他是介乎神与人之间的。”(Heisagreatspiritand,likeaⅡspirits,heisintermedi——atebetweenthedivineandthemortal.)
中日战起,清华南迁。我和雨僧便分手了。直到民国三十三年夏天,他来成都任教燕京大学,我才与他见面,畅话别来。八月二十日是他五十岁的生朝(他生于光绪二十年甲午七月二十日,恰当西历1894年8月20日),我献诗两首,借表祝寿之意:
(一)
鬓霜剑外乍添丝,守道身严似旧时。
移座倾谈心曲语,启囊亲检别来诗。
尘劳愧我真无状,天命知君已不疑。
杜陆遐踪今有继,风流儒雅亦吾师。(杜公句)
(二)
孤怀卓荦任斯文,笔振寒辉破俗氛。
诗健别从新境辟,道高犹许后生闻。
人居槛外清于水,女出门东乱似云。
莫恨空轩归不去,梦中梅影自缤纷。
学校寒假期间,雨僧到西安去省亲。行前他抄示((赋答公权》的两首五言律诗。这是我手边保存着惟一的雨僧墨迹,弥可珍惜。他的诗文信札都正楷抄写,一笔不苟,并且不写简笔字或俗体字。这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赋答公权二首吴宓甲申仲冬成都
(一)
清华园里客,万里桥西家,
教授劳仍健,奔波意自遐。
思精明治道,诗美醉流霞,
一贯天人理,频烦赋落花。
(二)
惟狂思作圣,向道贵能仁,
一往殉情意,感君知我真。
悲欢心上影,离合镜中:尘,
大地今千劫,飘流但佛亲。
战后清华迁回北平,雨僧也到北平,回校任教。此后再没有相见的机会。民国二十三年,他作了一首五言古诗,以首句《诗人何所归》为题。他自己答复这问题说,“终极归天命”。这是他见道之言。但我怀念故人,不能自已,仍继续想着“空轩”,继续要问,诗人何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