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所以太阳说落下就落下,连一点缓冲都没有。天一暗,周围一点亮光都没有,只有老鸹不祥的嘶哑的叫声。
“老孙头!老孙头!”村长用力砸着千佛峡入口处一座小木屋的门。看守人老孙头平时就住在这里,他无妻无子,每周村长会给他送一次吃的。老孙头腿脚不便,这十年来从未离开过千佛峡。但这时,木屋里完全没有灯光,门也反锁上了。
“他不在这里……不在这里!”徐老三满口酒气地叫嚷着,“他在里面……也在里面!也在里面……他也死啦!”
众人都面面相觑。村长点亮了火把。“走,大家跟我进去看看!”
平时水月观音的洞窟有扇木门,也有把大锁,象征性地锁了起来。但这时候,锁被撬开了,木门虚掩着。
虽然村民们都对这个洞窟再熟悉不过了,但这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瑟缩。村长也害怕,但他壮着胆,举着火把,带头走了进去。
徐老三并不是喝醉了在说胡话。洞窟里,水月观音像的下面,倒着两具尸体。火把的光的摇晃不定,映得洞窟里鬼影幢幢——那是人们满是恐惧的脸。
老孙头的头上有一道骇人的血口,几乎劈开了他的脑袋。而凶器正握在另一个死者——也就是彭大发的手里——一把磨得雪亮的杀猪刀。血糊了他一脸,已经干了,但依稀看得到他脸上惊愕的表情。他压根都没有想到彭大发会给他致命的一刀。
另一具尸体是彭大发。彭大发仰面躺在地上,他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鬼似的,瞳孔放大,面容扭曲狰狞。他右手紧紧抓着那把杀猪刀,左手却握着一个打开了盖子的木瓶。奇怪的是,他身体早已僵硬了,但身上却完全没有血迹,只是在喉咙上有一个手指粗细的深深的圆洞。
“他……他没流血!”另一个眼尖的村民叫了起来,“他一滴血也没有!他的血被……吸干了!”
村长回头低声怒吼:“胡说八道什么!”他虽然竭力做出不害怕的样子,但心里也渗得发慌。他把火把又晃了几下,低着头看了半天,喃喃地说:“真是怪事……”
忽然,那个眼尖的村民又叫了起来:“看!看观音娘娘的净瓶!”
水月观音面前的净瓶,不知为何,观音柳已寸寸断绝!
“彭大发一定是来偷观音娘娘的壁画的。”村长强自按捺着满心的不安,说道,“看他手里拿的那瓶粘胶,不就是小偷最常用来粘掉壁画的?看样子,老孙头发现了他,他反而给了老孙头一刀!这彭大发真是太狠毒了,一定是观音娘娘惩罚他的!我们赶快出去,不要惊扰了娘娘,明天我们赶快去梦城采观音柳回来,敬奉她!快,快,快把尸首都抬出去,可不要熏着了观音娘娘!”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心安了些,一群人七手八脚,把两具尸首抬出了洞窟。村长亲手把木门关了过去,搬过了一块大石头把门抵住,说:“明天让锁匠重新打把锁来,好好锁上。”
村长又转过身去,盯着彭大发的尸首看。对于彭大发手里那个木瓶,村长是并不陌生的。多年以来,盗贼想要偷盗洞窟里的壁画,这种胶就是最常用的工具,只要一粘就会把完整的壁画从墙上给粘下来了。他并不怀疑彭大发的动机。
“走吧,走吧,我们去找警察。”
最近的警察局也要走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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