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终于回到村子,众人都纷纷回家,只有村长,却匆匆忙忙地赶到一间又小又破的屋子,敲了敲门。
“九叔?睡了吗?”
烛火立即亮了起来,显然里面的人并没睡着。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巍巍地响了起来。“是小强子吗?没睡,正等着你呢。门没关,你自己进来,我懒得下床了。”
村长推门走了进去,一个老头正坐在炕上发呆。村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发了半天呆,才说:“你都知道了,九叔?”
“我脚不方便,耳朵又没聋。”九叔没好气地说,“当然听到了。这事儿啊……不稀奇,不稀奇,早就应该发生了。”
村长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说:“九叔,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真的现在就发生了吗?”
“你说的是许玄清和仙芝?”九叔也跟着叹气,“真是冤孽啊!仙芝是个可怜姑娘啊,年纪轻轻的,按说应该好好的过下去,以后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你说,被生生地那么折腾死,唉……”
他又叹了口气,眨了眨一双昏花的老眼。“不过,这事儿也不好说。至少仙芝死的时候,她可什么都不知道,这也算是件好事。若是让她知道那许玄清……”
村长在这老人面前,就像是个好奇的小孩。“九叔,我一直奇怪来着,你怎么知道这些?”
九叔一瞪眼睛。“我怎么知道?你忘了我姓什么?”
村长一拍脑瓜,懊悔地说:“我真是,我真傻!九叔,那都是真的吗?”
“仙芝一直对她丈夫那么相信,她丈夫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九叔叹着气说,“她丈夫说要她的血来让自己画的水月观音万古流芳,她就甘心去死。这傻丫头,她却不知道,许玄清早就研制出了一种颜料,说什么要她的血,根本就是胡话。他是为了奉承当地的大户,开凿洞窟的何家,给他的赏赐可是百两黄金。这对一个小时候因为家穷而出家当道士,后来又成了最贫困的画匠的人,是多大的诱惑!百两黄金!你看,彭大发不也一样吗,他明知道这事儿不能干,不该干,他还是去了!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村长仍是一脸茫然,道:“九叔,这我可就不明白了。他既然研制出来了那什么颜料,何必还要仙芝的血呢?”
“你这孩子真是蠢。”九叔用烟杆在村长头上敲了一下,“凡是开凿洞窟,绘制壁画,如果真是要流芳百世,一定是要用人祭的。人祭不难,关键的是要心甘情愿,只有仙芝这种傻姑娘,才会听信她丈夫的话啊!她在天有灵,看到她丈夫在她死后,娶了别的女人,整日过得乐和和的,也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那许玄清可真不是人。”村长听得十分恼怒,拳头都握紧了,“观音娘娘怎么就不显灵,把他也像彭大发那样杀掉呢?”
九叔的脸上,突然地出现了十分恐惧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观音娘娘今天要显灵?”
村长紧张地问道:“为什么?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彭大发偷的是水月观音像。”九叔的声音颤抖着,“他是想毁掉仙芝的栖身之地啊!仙芝直到今天,仍然不愿离开许玄清,她一直痴恋着他。所以,她可以容忍别的一切,但却不能容忍有人要带自己走!所以,她今天把彭大发给杀了!如果还有别的人敢去偷水月观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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