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再占广宁:汗王的完胜,大明的惨败(第1/4页)
明朝失陷辽、沈,举国震惊,京师戒严,九门昼闭。廷臣在失败中想起了听勘回籍的原辽东经略熊廷弼。沈阳失,大学士刘一燝(zhǔ)言:“熊廷弼守辽一年,奴酋未得大志,不知何故,首倡驱除。”(《明熹宗实录》第8卷)辽阳陷,山西道御史江秉谦又力陈熊廷弼保守危辽之功,疏言:“其才识胆略有大过人者,使得安其位,而展其雄抱,当不致败坏若此。”(《明熹宗实录》第8卷)天启帝也谕部院:“熊廷弼守辽一载,未有大失;换过袁应泰,一败涂地。”(《明熹宗实录》第9卷)明廷在不得已的情势下,再次起用努尔哈赤“独怕的那个熊蛮子”。于是明廷惩治前劾熊廷弼的御史冯三元、张修德和给事中魏应嘉,各降三级,并除姚宗文名。诏起廷弼于籍,冀支撑辽西残局。
熊廷弼入朝,针对努尔哈赤短于攻坚、缺乏水师、后方不稳、兵力不足等弱点,建三方布置策:陆上以广宁为中心,集中主要兵力,坚城固守,沿辽河西岸列筑堡垒,用步骑防守,从正面牵制后金的主力;海上各置舟师于天津、登、莱,袭扰后金辽东半岛沿海地区,从南面乘虚击其侧背;并利用各种力量,扰乱其后方,动摇其人心——待后金回师内顾,即乘势反攻,可复辽阳。而经略坐镇山海关,节制三方,以一事权。朝廷遂命熊廷弼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驻山海关,经略辽东军务;命王化贞为广宁巡抚,驻广宁,受经略节制。廷弼起行前,天启帝赐麒麟服一袭,敕设郊宴饯行,以示宠任;经略熊廷弼出京之日,佩尚方剑,在京营选锋五千人护卫下陛辞启行,与王化贞共同统兵抵御后金军的进攻。
王化贞,进士出身,由户部主事历右参议,分守广宁。辽、沈陷后,进右佥都御史,巡抚广宁。
化贞为人(sì,愚)而愎,素不习兵,轻视大敌,好嫚(màn)语。
王化贞先派二万兵守三岔河,河长一百二十里,步骑一字摆开,每数十步搭一土窝棚,置军六人,画地分守。熊廷弼斥言“东兵过河,所置地仅里许,窝卒仅百许,空散二万众于沿河”(《熊襄愍公集》第8卷),不能阻遏后金骑兵。化贞不听,经抚牴牾(dǐwǔ,抵触、矛盾)。经抚不和,意见相左,经臣主守,抚臣主战。王化贞寄望于蒙古察哈尔部林丹汗的援兵。“虎墩虎憨调兵四十万助攻奴酋”(《明熹宗实录》第14卷),可不战而取胜;妄臆李永芳为内应,必兵到而敌自溃。他具疏“愿以六万人进战,一举荡平”后金(《明熹宗实录》第18卷);至“仲秋八月,可高枕而听捷音”(《明史·熊廷弼传》第259卷),然后解戈释甲,归老山林。他对士马、甲仗、粮秣、营垒一概不问,兵士或“毡帽布衫,执棍而立”,或“沿村乞食,弓刀卖尽”,却务空言以娱朝廷。尽管如此,王化贞还是得到廷臣的宠信。因为他以辅臣叶向高为座主,以兵部尚书张鹤鸣为奥援。正如《明史》所说:“化贞本庸才,好大言。鹤鸣主之,所奏请无不从,令无受廷弼节度。”(《明史·张鹤鸣传》第259卷)而张鹤鸣又投靠阉党。因此,满朝为忧的经略巡抚不和,根子在于阉党。
先是,天启帝冲龄登极,未及半月即赐魏进忠(后赐名忠贤)世荫,封乳母客氏为奉圣夫人。不久,魏忠贤谋杀中官王安,结成客魏集团。天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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