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再占广宁:汗王的完胜,大明的惨败(第2/4页)
既喜“倡优声伎,狗马射猎”,又好“亲斧锯髹漆之事,积岁不倦。每引绳削墨时,忠贤辈辄奏事。帝厌之,谬曰:‘朕已悉矣,汝辈好为之。’忠贤以是恣威福惟己意”(《明史·魏忠贤传》第305卷)。魏忠贤势炎日炽,廷臣如顾秉谦、张鹤鸣,辽将如王化贞、毛文龙等依媚谄附。辽东经抚不和,系于枢部阁臣。吏科给事中赵时用言:“经抚相与哄于外,会议相与哄于朝。”(《明熹宗实录》第17卷)天启帝命廷议经抚的去留。天启二年,天命七年(1622)月十二日,在中府召集九卿科道会议。这是一次极为重要的会议。与会者八十一人,明确表示支持经略熊廷弼,将“登莱、广宁二抚互换者”(《明熹宗实录》第18卷),仅徐扬先一人,其余或党护王化贞,或操持两端。熊廷弼自料得不到阁部的支持,恐惧涕泣地疏言:“经抚不和,恃有言官。言官交政,恃有枢部。枢部佐斗,恃有阁臣。臣今无望矣。”(《明史·熊廷弼传》第259卷)这次朝廷会议,不仅注定熊廷弼的失败,而且表明阉党已开始占据统治地位。两年后杨涟抗疏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状,则不过是东林党同阉党的公开决裂。所以,辽东经抚不和,仅仅是明朝政治傀儡戏台上两个互斗的木偶,其操纵者则隐伏在后台,即明朝最高统治集团内部的党争。
正值明朝九卿科道会议争论经抚去留的时候,努尔哈赤准备进兵河西。先是,努尔哈赤夺取辽、沈后的十个月间,探察明朝动静,未敢轻启干戈。他通过李永芳与王化贞之间谍工往来,探知明朝辽东经抚不和,战守举棋不定,熊廷弼内外受困,王化贞浪言玩兵,广宁军备废驰,沿河防守单弱。努尔哈赤决计乘机西渡辽河,兵指广宁。
天启二年即天命七年(1622)正月十八日,后金汗努尔哈赤命族弟铎弼、贝和齐及额驸沙津和苏巴海等统兵留守辽阳,亲率诸贝勒大臣,带领八旗大军,向广宁进发。经鞍山、牛庄,二十日渡辽河,直逼西平堡。
广宁巡抚王化贞得到后金军西进的驰报,仓促布兵防守。原议总兵刘渠领兵二万人守镇武,总兵祁秉忠领兵万人守闾阳,分南北两路与广宁犄角;副总兵罗一贵率三千人守西平堡,又在镇宁驻兵。王化贞自带重兵驻广宁,企图以四堡屏障广宁,阻击后金军的进犯。
后金汗率军过辽河,二十日,围西平堡。守城参将黑云鹤轻敌出战而死。参将罗一贵坚壁固守,后金军攻城不下。时各城守军消极自保,不作援应;王化贞蜷缩广宁,不敢出击。熊廷弼急檄王化贞督战,并激之曰:“平日之言安在?”(《明史纪事本末》)巡抚王化贞遂命总兵官刘渠率镇武兵,总兵官祁秉忠率闾阳兵,心腹骁将孙德功率广宁兵,驰援西平。努尔哈赤分一半军队围西平,以另一半军队迎击前来增援的明军。二十一日,孙德功、刘渠、祁秉忠在平阳桥迎战后金军。孙德功分兵为左右翼,推刘渠部、祁秉忠部先出战。刚交锋,“孙德功等故意上前一冲,即卸(却)去,因而各营俱起,以至大败”(《熊襄愍公集》第7卷)。总兵官刘渠、祁秉忠、副总兵麻承宗战殁于沙岭。同援之副将鲍承先败走,隐匿数日,出降。
努尔哈赤击败明三路援军之后,遂集中八旗兵力,继续围攻西平。后金兵先发火炮,继拥楯车,竖云梯攻城。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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