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把手底下这点活干完吧。”
纸嫣把从外面买回来的大大小小的饭盒一样样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掀开盖,摆放在地上。又到厨房去洗了两双筷子来,一路甩着水走过来。
“快吃呀,”纸嫣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纸嫣又说:“有鱼香肉丝,有栗子鸡,还有一个你爱吃的炒苦瓜。”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炒苦瓜?”
“以前中午在食堂吃饭,你经常说起这个菜。”
“在你这儿呆着,感觉就像家一样。”
听了这话,纸嫣心里动了一下,她不知道国强是随口说说呢,还是真这么想。他们在地板上摆开碗筷吃起来。
“好不好吃?”纸嫣问。
“好吃。”
“楼下那家餐馆菜烧得不错,生意特别好。”
“你会做饭吗?”
“会呀。”
“怎么看着不像?”
纸嫣说:“是吗?我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了。我爱做饭。”
过了一会儿,纸嫣又说:“哪天等房子弄好了,我正式做顿饭请你吃。”
“真的?”
“真的。”
“现在女人说话,总是半真半假的,我都不敢信。”国强又添了半碗饭。
纸嫣说:“你有很多女朋友吧?”
“我像吗?”
纸嫣笑笑,不说像,也不说不像。
吃过饭,纸嫣收拾起碗筷,在地板上铺了条硕大条纹的绒线毯,两个人坐在上面休息。房间里没有别的家具,纸嫣这两天一直睡地板。四周围充斥着清凉微苦的墙粉的味道,他们被这种味道熏得有些晕,一个人倒了下去,另一个人也倒了下去。
他们继续上次那个未完成的吻,那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但这中间似乎丝毫没有缝隙,就像上一分钟与这一分钟的衔接那么紧密。她很怕他的电话再响,就像上回那样,他刚把她脱了,电话铃就响了,仿佛有一只暗中监视他们的眼睛,关键时刻,电话铃就会自动响起来。
他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轻轻玩弄那些头发。
“你的头发很好。”他说。
纸嫣微闭着眼,等待事情进一步往下发展。可是,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受到什么看不见的阻碍,除了摸摸她的头发,国强再也没碰她。
后来纸嫣才知道,国强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固定的女朋友,两人断断续续已经来往一年多了,女方盯他盯得很紧。论相貌国强要比那个女的强许多,但据说那个女的有一定的家庭背景,国强如果跟她结婚,就可能得到一个更好的职位。
房子装修完之后,国强就没再在纸嫣的小屋里出现过,一开始还打打电话,后来就音讯全无了。
4
一个女人忽然有了自由身,就像一条鱼被放进水里,有无数可能性,随便她朝哪个方向游。纸嫣离婚后才发现,北京是一座热闹的城市,仿佛每天都在过节,圣诞、新年、无数晚会,就像流淌在这座城市里的蓝汪汪的水,纸嫣就是一条美丽新鲜的鱼。
和涌晨在一起,活着如同死了;和老麦在一起,被他牵走了全部注意力,来不及看别的男人一眼。现在纸嫣重新有了追逐与被逐的权力,媚眼,过分的玩笑,打情骂俏,都像气泡一样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被一种热闹的、过分时髦的生活簇拥,穿着打扮、化妆、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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