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了她的全部心思,明天会怎样她完全不去管它。
小乔刚从一场要死要活的恋爱中挣脱出来,小乔为了那个有家的、又老又帅的黄烽爱昏了头,为了他有好几次想要自杀。
“我真想像花妮那样从十九层楼上跳下去,她的脸被摔得稀烂,可她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小乔嘴里衔着根半透明的塑料吸管,表情冷漠地说。
她们在一家下午的快餐店里泡着。那家快餐店像半个蓝球场那样大,临街的那面窗大得好像电影银幕,隔着玻璃看外面,就像在看戏。
“她为什么跳楼?”
“不为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呗。”
“她的脸好丑。”
“死的时候更丑。”
“她为什么要乱抹化妆品?”
“活得不耐烦了呗。”
小乔用“活得不耐烦”来解释一切,她跟纸嫣说,“听说那死鬼跟你们那位还有一段呢”,纸嫣听后淡然一笑,也没说什么。
她们没地方可去,她们的生活悠闲又无聊。她们早早地离了婚,年纪又很轻,她们活跃在各种各样的聚会上,衣着漂亮,化妆精致,引人注目。男士们喜欢这样的女士,她们是饭局上的点缀,聚会上的一道风景,她们的身体既自由而又成熟,是谈情说爱的最好对象。
纸嫣一开始进人这样的生活,感觉既新鲜又有几分神秘。与小乔她们相比,她是羞涩而内向的。在喧哗与玩笑声中,她总是略感不适,但她不想扫朋友们的兴,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纸嫣只好敷衍着,装做很高兴的样子。
5
转眼又到了万圣节,这个从西方传过来的鬼节,中国人原本是不过的,但这两年西方的节日我们像照抄似的一一搬过来,甭管什么节不节的,横竖是个热闹。
纸嫣跟着小乔来到一个古怪的地球酒吧,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纸嫣恍惚记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跟老麦一起好像来过这里。这家酒吧的天空布满了怪兽,酱油色的阴郁调子给纸嫣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去年的万圣节派对,小疯子花妮还活着,老麦也在。纸嫣清楚地记得小疯子花妮那天穿的衣服:一套黑色骷髅装。这种衣服竟然在今年的万圣节派对上流行开来,纸嫣惊恐地看到小疯子的脸,不是一张,而是许多张。
她们在桌子与桌子之间穿来穿去,像一群盲目的蝙蝠。
她们都画着难看的眉毛,看上去好像同一张脸。
她们笑,哈哈哈,声音尖锐而夸张。她们笑的时候,纸嫣注意到墙上的许多带羽毛的饰物都在声波中扑簌簌地抖,酒吧里的光线不断变化着,墙上的图案就像一张张哭笑无常的变化多端的脸。
电脑商带鱼就在这时从墙壁上的图案里分离出来,他穿着一身鱼一样的服装(主办方让大家穿着奇装异服来参加万圣节派对),一双小眼睛笑得很灿烂。
他说:“我看你有点眼熟,你是小乔的朋友吧?”
纸嫣笑道:“你是带鱼?”
秋天的一个晚上,纸嫣和小乔十点钟坐在一辆出租车上往一个地儿赶。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换了三个地方了,先是吃饭,然后喝茶,再然后又到一个地儿去喝酒,她们就像赶场的演员一样,从一个地儿赶到另一个地儿,呼机手机嘀嘀乱响,都在说快来呀,我们在这儿。
出租车上放着披头士的老歌,他们不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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