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岁,让日子这么平淡无奇地过下去实在是毫无意义。这天晚上纸嫣照常还是缩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节目很平淡,没有一点让人觉得要再这样耗下去的必要。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涌晨坐在书房的大转椅上默想,我这是在哪儿呢?四周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呢?有时他从书本上走神,想起阿瑟或者别的什么女人来,心中不觉一阵阵发紧。结婚后他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一心守着自己的女人。
纸嫣已经睡了。涌晨轻手轻脚走进卧室,他习惯于晚睡,总是不开灯,爱拿一个手电筒在屋里晃来晃去的,这是他在大学生宿舍里养成的习惯。
手电筒的光照在纸嫣薄薄的耳垂上,他又在抚摸她的耳朵了。
第二天一早,纸嫣站在镜前梳头的时候,忽然发出一声尖厉刺耳的惊叫。她发现自己的耳朵上多了一对形状古怪的骷髅耳环。
性格内向的纸嫣对自己的耳朵做出许多荒诞可怖的想象。
她是那种没什么朋友的人,出了什么事就在自己肚里叽里咕噜打转。整个上午她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对着窗外毛绒绒的太阳发呆。心里有事,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纸嫣的办公室是一间有两个窗户的大屋子,里面摆了有**张桌子,一排一排的看上去有些像学生的教室,在靠门的那张空桌上摆了一部最普通的红塑料电话和一块记事用的小黑板。纸嫣的桌子在办公室的最靠里的一排,桌角顶着窗户。即便是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闹翻了天,她仍可以面向窗户静静地坐上一天,办公室里就跟没这个人一样。
纸嫣只做了一天新娘。也就是在她当新娘子那一天,她把同事请到家里去吃饭,同事们好像才发现办公室里原来还有这么个人。办公室的人好像在一夜之间发现,原来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纸嫣,竟是个面容清秀的头发乌黑的漂亮女人呢。
结婚后纸嫣变得越来越漂亮了。虽然她仍旧不言不语的,可当她每天早上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毕竟有人注意到她了。有的人从办公桌上拾起头来对她笑一下打个招呼,也有人头也不抬地对她说一句“来啦”。她那乖乖巧巧的样子在同事当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纸嫣在她妈妈那儿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在她十三岁那年,纸嫣的母亲因为离婚受了刺激,突然得了高血压和糖尿病这两种大病,纸嫣经常陪母亲上医院看病,打针,取药,或者化验血化验尿。那种医院特有的来苏水的味儿对纸嫣来说有着特别亲切也特别苦涩的味道。纸嫣变得十分内向,惶恐和不安。她想总有一天她会大难临头的,却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本来,事情也很简单,耳环的事纸嫣只需在办公室给丈夫的实验室打个电话就没事了。可纸嫣想来想去觉得事情决不会那么简单,她隐约感到这是命运的一种暗示,有人在暗中捣鬼,她想,命运要和她开玩笑了。
5
整个上午纸嫣都把自己搞得很紧张,她一趟趟地不断地往厕所跑,下肢冰凉,走起路来两腿发软。她极力回想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记得看完电视以后窗外就落起雨来了,丈夫还在他自己的小屋里看书。他总是那么用功,她不想打扰他。
她轻手轻脚地到卫生间去洗脸洗脚。
卫生间里的大玻璃镜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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