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顺利,不费一弹一枪,就收服了一支几十人的队伍。回来的路上,心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心想,只要你真心替老百姓着想,没有几个人愿意跟政府作对,许多人只是因为无路可走,才被迫铤而走险,上山做了土匪。
下面各乡见我没有要狠斗地主富农的意思,原来一些过火的行为慢慢缓和了下来。我去了之后,各乡再没有发生地主被枪毙、被斗死的现象。以前的一些特务,国民党官员,乃至土匪,都安分守己地呆在家中,并未给新社会带来新的麻烦。
可是区长严宝开,对我的这些做法,颇为不满。严宝开是和武书记一起南下的干部,比我大了十来岁,虽然是北方人,个头却不高,比我还矮了一截,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善于察颜观色,尤其善于领会上级意图。他在山西的时候即是土改积极分子,在深挖地主浮财上颇有一套,因而得到上级的赏识,并被派到了南下工作队。有天在办公室,他报了一个名册给我,说是各乡汇总上来的地主、富农、土匪、旧官员和汉奸的名册,共有两百多人,有一部分罪大恶极,民愤很大,主张将他们予以枪毙。
“要枪毙的有多少?”我问他。
“60多个,我都在上面划了勾。”
“他们都犯了些什么罪?”我听了一惊,怀疑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要枪毙。
“我跟你讲一讲,你好有个印象。”严宝开开始一个一个跟我介绍,“桃冲有一个地主叫梁玉明,拥有一百多亩土地,一个榨油坊,一个碾米厂,有房屋一百多间,农会将他家里的田地房屋农具都分了,但认为还有金银财宝被藏了起来,几次审问,他都拒不交待,有人记得他们家三姨太曾经戴过一个很大的耳环,他们家女儿戴过一个手镯,都没有交出来。”
“还有呢?”我问道。
“伪区长刘保运,其弟弟刘保全依仗权势,鱼肉百姓,三年时间从其他农民手中,强行低价购置了三百多亩土地。刘保全看中的土地,非买到手不可,出价又不高,如果有人不卖,他就派人去骚扰人家,甚至将人打伤打残,老百姓对他们敢怒不敢言。”
“这样的恶霸,两兄弟都要枪毙。”我想起刘保运诬陷胡应成的事,愤愤然说道。
“还有一个叫黄在觉的伪保安队长,竹园人,解放前曾经枪毙过一个地下党员。解放后,回到竹园,是隐藏下来的国民党特务。”
“黄在觉不是起义反正了吗?”听到黄在觉的名字,我吃了一惊,黄在觉自从保安大队解散后,回到了竹园,隐居在家,不问世事,读经念佛。“而且他已开始念佛。”我补充道。
“但是他有血案在身,罪大恶极。念佛是做给别人看的。”严宝开辩解道。
“还有呢?”
“还有一个叫章宁发的汉奸,曾做过日伪时期的维持会长,日本鬼子投降后,国民党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一直听之任之。”
“他做了什么恶事没有?”
“跟日本鬼子卖命就是恶事。”严宝开想当然地说。
“其他还有什么特别典型的?”
“有一个地主,买了十几条枪,请了十几个团丁。”
“杀了人没有?”我问他。
“人倒没杀,但附近的乡民都很怕他。”
我想这人买枪多半是为了自卫。
“材料都在这里,你再仔细看看。”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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