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八、父亲之死(第3/5页)
    无论谁的家属,都必须一视同仁。无论哪个干部,都不得干涉土改政策。”

    我知道自己不表个态,这一关总是躲不过的,况且我也早就想把这个事实公之于众。我举起手来对武书记说:“武书记,我有几句话要说。”

    武书记嗯了一声,示意我说下去。

    “武书记,张县长,我来澄清个事实。”我说道,“我是东河人,但楚尚德不是我父亲,我只是寄住在楚尚德家中。我的父亲叫楚尚奇,原是东河区农会副会长,1927年死于国民党反动派的屠刀之下。”

    话一说完,我顿时感到轻松了很多。

    会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我感觉大家都用一种惊疑的目光看着我,正当我感到十分尴尬时,张县长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说:“怀南同志革命觉悟高,能主动跟楚尚德划清界限,值得表扬。而且我们要实事求是,怀南同志的亲生父亲是革命先烈,属于烈士的后代,这个是我们以前不了解的。”

    我知道张县长是有意为我开脱,他在作总结时又一次表扬了我的阶级立场坚定。散会后,我的内心象打翻了的五味瓶一样,既为张县长的表扬感到高兴,觉得自己做得很对,甚至还为自己的机智和果断感到一阵沾沾自喜。可是父亲毕竟养育了我二十多年,现在喊断绝就断绝了,别人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认为我薄情寡义?以至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敢抬头看别人的眼光,老是觉得他们心里在非议着这件事情似的。

    父亲在批斗会上被打得遍体麟伤。(因审核通不过,省去560字)

    听到父亲死讯的那天下午,我既感悲痛,又十分震惊。消息是姐夫来告诉我的,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应该马上回去,可是一想到自己已和他断绝关系,这个时候回去,按乡下的规矩,是必定要披麻戴孝下跪磕头的,被人传到县里,无疑会成为我的一个政治污点。况且父亲已经死了,我即便回去了,也见不到父亲了。

    “死了几天了?”我问姐夫。

    “三天了。”姐夫说,“我和你姐姐听到消息后,当天就把你爹埋了。你娘当时要我来告诉你,我没肯,说你是干部,怕影响到你的前程。”

    听他这么说,我不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姐夫走后,我一个人关在屋中默默地流着眼泪。到吃晚饭时有人来敲门,我赶紧用毛巾擦了一下脸,擦干眼泪后才走过去开门。

    敲门的是永玉,他没有肥皂了,跟我来借肥皂,他进屋后见里面黑黑的,问我:“怎么不开灯?”

    我随即扯亮灯,把肥皂递给他,他见我眼睛红红的,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我转过头去说。

    他走后,我又把门关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想一个人的命运,或许是老天早就注定了的,父亲命该如此,你也无能为力。况且,我们遇到的是一场亘古未有的大革命,革命就必定要死人。只是现在死的是你的父亲,你便感到伤心罢了。可是,总要有人为革命付出代价!不是你的父亲,就是别人的父亲。

    父亲死后不久,我还是偷偷回了一趟梨花洲。那天开始下雪了,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路上心情都异常沉重。

    老屋住进了好几户人家。母亲则住到了旁边的杂屋中,分房时本来要将她扫地出门的,但农会负责分房的是顺生,他说母亲一个女人家,出去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