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从车里看到温伯格站在电视台大门口,惊得嘴都合不拢了,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他居然真的刮掉了原来那一脸蓬蓬勃勃的连鬓胡子,露出一张干干净净见棱见角的长方大脸,更加凸显了中间鼻子的高度,再配上深陷的眼窝和平静的蓝眼球,别有一种深沉的男人味。
尽管围了许多人,三三两两地议论,还不停指指点点,但温伯格却很淡定地站在那里,保持着很得体的温文尔雅。他今天穿了一身很传统的咖啡色三件套西服,白衬衣搭配一条碎花蓝底领带,脚下棕色花帮皮鞋在阳光下熠熠反光,双手捧着一支玫瑰花,本来就人高马大,再穿上这么一身正装,站在那里显得十分俊朗,很有气场。
陈瑜不敢停留,任凭小心脏狂跳不已,一溜烟开进了后院停车场,然后又从侧门走进主楼,直接躲回办公室去了。而温伯格并没有注意到陈瑜已经开车进了大院,仍然笔挺地站在那里,偶尔还会对周围窃窃私语、隐隐偷笑的人报以友善的微笑。
走进办公室,陈瑜一面跟先到的同事打招呼,一面走到窗前,忍不住朝大门口的方向看。但是,由于角度的原因,根本看不到温伯格站立的位置。
张喜端着一碗米粥走到陈瑜旁边:“看见西洋景了吗?一个大老外,穿的笔挺,不知道在门口等谁呢,都站了一个多钟头了?肯定是跟咱们台里哪位大美妞勾搭上了。玩得真洋,还拿着玫瑰花呢。也就是老外整这些事,人家彩电、冰箱、洗衣机都不缺,连汽车都有,所以,拿朵破花就敢上电视台来泡妞。”
陈瑜听得不耐烦,回手一掌正好掀了张喜的粥碗,白米粥泼到他前衣襟上,搪瓷饭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哪儿那么多废话?你没事干了就出去拍片子。”陈瑜朝屋里的人一指:“你们今天谁有外采?”
一名背着她坐的小伙子正在聚精会神做案头准备,没注意身后的情况,高高举起手来,头也不回就喊了一句:“我,要去拍北京的水污染整治。”
“好,让张喜跟你去。”
陈瑜话音刚落,那名记者转回头来,看看陈瑜,又看看张喜,一脸迷惑不解。张喜虽然以前是摄像记者,但是,跟着陈瑜调进《陈瑜观察》节目之后,就一直负责制片工作,不用再出去拍片了。所以,今天陈瑜突然把张喜派出去,让那名记者有点不知所措。
张喜也不敢说什么,他了解陈瑜的脾气,这时候不要跟她顶牛,就晃悠到那名记者旁边,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说道:“你臭小子,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
其实,陈瑜并不是因为张喜唠叨才烦他,而是另有心事。洪文波从昨天在她呼机上留了一条消息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跟联系,说好了到达之后打电话也一直没打。陈瑜从昨天晚上回到家就一直等电话,等到电视里所有频道的节目都播出结束了,也没有等到,后来实在太疲倦,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在梦里还在继续等,结果,直到此时此刻坐到办公室里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突然又来了一个冒冒失失的德国老外站在大门口出洋相,这不是给她添堵吗?在酒吧里聊了一会天,喝了杯酒,就巴巴地跑到电视台来献花,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他以为剃了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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