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普通人不遇上倒霉事就是最大的幸运。”刘凡最后强调说。
夜幕既垂的牡丹广场上,比白天更加不消停。很多吃饱了撑着的人正陆续凑到一起,散步、遛狗、跳广场舞、吹拉弹唱,甚至就那样呆呆坐着。最近,广场上的那个大屏幕电视大概是坏了,让人们没有“喜迎下岗潮,从头再来,替祖国母亲分忧”之类的公益广告和《新闻联播》可看了。
广场四周的人行道上,也有许多摆地摊讨生活的。但在林雪看来,他们摆个地摊也仅仅是证明他们还在努力奋斗。在灯光下光顾地摊的,都是凑热闹的人,真正买那些低档小物品的人是很少的。
附近的石条凳上,坐着个穿着扎眼黄马甲的老太太,正在跟身边的几个老人诉苦。大概意思是,她在天津路扫了19年马路,这两天却忽然被通知“以后别再来了”。“失去这份工作,我就没了生活来源。”老太太抹着眼泪说。
富丽堂皇的牡丹城大酒店前,一个骑着摩托车的日本人被执勤交警拦下了,正在让提供驾驶证。忽然就听那老外用蹩脚的汉语高呼:“我爱中国,钓鱼岛是中国的!”不过,交警还是扣了他的摩托车,并笑着跟他说:“无证驾驶,你就是喊东京是中国的都没用!”
见刘凡虽然剪掉了头上那个充满艺术家形象的小辫子,却依旧跟过去一样骑着个没有泥瓦的破自行车,林雪问:“老兄离开泰勒芬公司好几年了吧,现在在哪高就啊?”
刘凡指着附近的一座大高楼说:“我现在暂时在人寿保险公司上班,晚上你没事的话,咱俩找个地摊好好聊聊,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遇上。”
林雪说:“好啊,洛阳虽小,但彼此不找也会失散,像咱们今天这样相遇在街头,算是小概率事件。不过我今天可是一无所有了,我身上的电话和钱都被偷跑了!”
刘凡笑着说:“咱俩别提钱,提钱伤感情。要不,我叫上汤糖糖吧,她家就在附近,今晚我请你们!”
汤糖糖是那种文气或者说娇气得似乎说话都是用鼻子的女孩子。虽然长着个圆盘脸,但蛮有气质,蛮时尚的,和很多涧西女孩一样,很会打扮自己。在老城泰勒芬公司时,林雪曾想请她看电影,但被她拒绝了。那个时候,刘凡似乎跟汤糖糖很能说到一起,偶尔还请她吃小吃。只是不知为什么,后来刘凡追的却是柳丝丝。
见林雪似乎对提及汤糖糖很诧异,刘凡笑嘻嘻地说:“最近我跟小汤经常在一起玩,她也在跑保险,还是负责你们单位那一块的业务经理呢。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这份活,就是她给介绍的。”
林雪是个随心所欲的人,遇上了刘凡,又要请汤糖糖,自然也就顾不上老王和狗屁球迷协会了。
不像夜市随处,并成风景的老城,涧西的烧烤摊大都在背街小巷里。这其中,有市民素养文明的成分,但估计更有涧西城管野蛮的成分。
猫和老鼠的关系很有意思,尤其是刻意想去体现猫鼠亲善的时候。比如最近的《东都晚报》上就刊发了一篇涧西城管在大热天给小摊小贩送西瓜、送清凉的图文报道。但不知是因为对城管的成见过深,还是事实就是那样,林雪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几个小摊贩在接过西瓜的瞬间,眼神中不是温暖,而是近乎恐惧,就像总在担心城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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