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那条马路就显得好一点。虽然不时也有一二辆车像楼上那几只叫声悚人的野猫一样飞快地蹿过,但总体上,那几盏昏昏欲睡的路灯还是让人看着比较清新的。
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的是梦是现实的补偿。不管是身处大漠古堡、高山激流;不管是看到黑云压城、海啸滚滚,还是置身狮子林的假山石洞、鄂尔多斯草原的冰河帐房;不管是紧张、惊悚,还是愉悦、轻松,也不管是纵马移舟、牵手拥抱,还是举枪追逐、飘若浮云,梦中的上官漪都跟牡丹仙子或是一只翩翩的蝴蝶一样,让林雪每一次都拉不住、抓不着、追不上,并最终精疲力尽。
我走过撒哈拉沙漠求出了太阳的角度,我穿越马六甲海峡得到了洋流的速率,我翻开每一寸页岩解读了三叠纪的故事,我丈量每一尺星空聆听猎户座的传说,在汉谟拉比法典中寻找最初的至善,于北大西洋公约里窥见秩序的整合,却终于失去了你……都说男人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疼你。他也许不会带你去坐游艇,吃法餐。但是他可以每天早晨都开着保时捷为你买到最热乎的油条和豆浆。
有时候,林雪也会悄悄写下这种酸溜溜的句子,并在写完后悄悄撕掉。甚至,他还给上官漪写下了类似下面的短信——
我想带你去每一个有美景的经纬度,无论是被潘帕斯高原的风拂面,还是在白令海峡的浪声中入眠;我想带你回到每一个醉人的纪元,看盛唐的商队或是古巴比伦的花园。可浪漫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庸人自扰,还不是让你觉得除了浪漫,毫无价值!还不如像农村人那样直接带着现金和银行卡去恋爱、去相亲甚至去提亲、定亲,谈爱情,憧憬爱情,多可笑啊……
但每次,写完了,又删掉了,删掉了,又想重新写。
听到林雪醒来后总是唉声叹气,或者起身倒水喝却寻不到杯子,吴成飞有时也会凑凑热闹、过过嘴瘾。比如,保利集团在香港拍卖会上所谓购回火烧圆明园时流失国宝的那晚,他就说:“小林,你刚才是不是又梦见和女朋友造小孩了?”
本来,比起那些很直白地用奸污乃至干、操、日等等烂词,并觉得很享受的人,吴成飞这话已经够含蓄、够文明、够素养了。但同样被扰醒的李二英却似乎不这样认为,而是在第一时间躺在道德制高点上,睡眼朦胧地指责吴成飞真猥琐、真下流、真不正经。气得吴成飞只有沉默或者起身倒水的份。
不过,显然吴成飞的沉默忍让和涵养李二英不领情,而是阴谋得逞或者觉得对方被自己说中而理亏一样,更加变本加厉地说:“看看吧成飞!唉,你和林雪俩个可真的很猥琐啊!你说,你俩咋那么流M和淫D呢?!真是眼贪美色、耳听邪语、鼻贪迷香、舌贪五味、意起妄念、身贪快G,真是六根不净成六贼啊!”
林雪听不惯,开始帮吴成飞反击说:“二英,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想着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同样受过刺激,甚至比他和吴成飞还要自卑和可怜的病人,最终林雪把诸如“你滚蛋吧,哪远滚哪!”“你就是放了个不同凡响的屁”之类更难听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只是,李二英却依旧不饶人,坐起身看着林雪说:“小林,自以为是的是你吧!我都听见你在梦中说什么再让我亲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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