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用了点力,作出了一个嘴角上扬的手势,她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轻柔诡异的笑意——
“你看见了我所犯下的恶……”手指如蜘蛛般缓缓上爬,触过他高挺的鼻梁,带起一阵战栗,如情人般亲密地抚过他睁着的沉静双眼,他微微抖动的长长的睫毛,擦过他的眉头,继而手指缓缓闭合,捂住了他的右眼。
“你的灵魂随我一同离开——”
透过仅剩的视野,他看见她嘴角绽开的甜美而悚然的微笑,“你找不到上帝的影子——
“可恶魔的低语却如影随形。”
赫尔曼神色微动,立刻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滋滋。
门上忽然传来细微的震动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十字架。
赫尔曼抬头望去。天色渐晚,太阳坠入山川,只留下一夕余晖。
黄昏,正是逢魔时刻。
房间里的光线全然暗了下来,再看不清她的脸。
他不自禁攥紧了她的手臂,为手掌下那种宛如死尸般的凉意而暗自心惊。
但他没有精力顾得上这个——
赫尔曼她的脸,以及她的身后。
她给他的感觉一直很怪异,此刻更甚——她脸色惨白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光源,浓密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穿着宽松雪白的长裙,看上去就如同浮现在画里的幽灵鬼魂。可如同仅仅是这样根本吓不到他,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更恐怖的画面——
她脚下的影子在动。这绝非夸大其词——阴影在颤抖,变化出各种奇怪的形状,似乎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从里面挣脱出来。它慢慢胀大,胀大,逐渐向后蔓延,逆着光线的方向缓慢生长,触到了墙角,然后漫过了墙壁,就像一副巨大的投影画,渐渐覆盖了整面墙,蠕动着,无声地,肉眼可见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一双影影绰绰的,巨大可以包裹整个房间的阴影羽翼,在她的身后缓缓舒展,宛如黑玫瑰绽放。
安琪拉张开手臂,她凝视着他的面庞,就如同看着她最心爱的情人,姿态充满了怜爱的包容,走近了他,那嫣红丰润的嘴唇吐露出蛊惑人心的话语——
“赫尔曼……我的爱……”
一朵恶之花,沾满了来自深渊地底的浓稠暗物质,温柔地缓缓将他包裹。
她蜜黄色美丽深情的双眼注视着他,引诱他说出心底最深的渴望。
“看着我……亲爱的……你想到了谁?”
他恍惚了一瞬,一张只出现在美梦中的面庞浮现在他漆黑一片的视野里,如同一朵暗中生长的白玫瑰,散发着浓郁摄人的清香和一丝隐隐的腐臭气息……
……臭味?
他倏然清醒过来,倒退两步,那张脸庞如同玻璃般碎裂,他甚至隐约可以听见那种刺耳的脆响。他闭了闭眼,竭力压住心底蔓延而上的情绪,再次睁开眼,冷静和镇定重归他的眼底。
“不要试图像对约翰·福特那样诱惑我,”他的声音沉凝,带着一丝冷意,“我不管你是谁,会耍什么样的把戏,我有的是方法对付你,即使请来教廷的人也在所不惜——”
安琪拉伸出的手顿在空中,只是一瞬间,哗啦巨大的羽翼倏然收起隐匿于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屋子里那种古怪的漆黑也在缓慢地褪去,温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