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晖光重新降临,黑暗顿时无所遁形。
“啊……”出乎意料,安琪拉并没有发怒,她几乎是发出了惊奇的赞叹,“瞧我发现了什么……一颗沉溺在海底无法发掘的珍宝——多么幸运!”
赫尔曼松开她的手臂,面色丝毫不变,“相信那些人对你这样的异端会非常感兴趣。”
安琪拉无趣地耸了耸肩,“好吧好吧,你抓住我了——正好,我也对你……身后的东西很感兴趣。”
她似乎格外喜欢把话说得模糊不清,赫尔曼思考片刻,才冷肃地开口,“既然你能说出那些话,证明你对我即将要做的事有所预感,很好,看来在某方面我们达成一致。”
安琪拉微笑,“噢?可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亲爱的探长?——您瞧,在这里,没人管得着我,我非常快活——”
“是吗?”赫尔曼声音平淡,“您确定,如果没有我的帮助,您能走得出这扇门?”
“噢~”安琪拉皱着眉头埋怨道,“您可真讨厌,真正的绅士从不威胁一位女士——”
“虽然不知道谁将你送了进来,”赫尔曼说,“他为所有人都做了一件好事。”
“如果真是这样,”安琪拉甜蜜地笑了,“那么等我重见天日,他可就该担心了。”
“——即使是这样,您还坚持要我的帮忙吗?”
赫尔曼垂目看着她,对方的笑容里带着某种强烈的恶意,好整以暇地等待他作出一个艰难的选择,而她以此为趣。
“即使您是恶魔,”赫尔曼神色平静,“也需要一具皮囊容身。”
他缓缓解开了马甲,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枪口,告诉她,“而您,不会想要失去一具合适的身体。”
安琪拉眯起眼,蜜黄色的眼睛像蛇一样危险冷酷。可没过一会儿,她忽然又笑了,意味深长地轻声开口,“您说得对……看来您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那么不妨带我走吧,这里太无聊了,我找不到可以说话的朋友,而偶尔能够来探望我的人却又都被您给抓走了……这个地方,我已经待得够久了,足够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好奇,歪着头问他,“真有趣……您可是为数不多能够不受诱惑的人类,为什么呢?”
赫尔曼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因为……很久之前,我就对此做好了准备。”
唯有一人能够动摇他,却不是现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