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就和骗钱没什么区别吗?
丁绍光:对,好像在《南方周末》发表了一篇这样的文章,当时我没有反驳。但是这是个常识问题,因为丝网版画的发明是在中国明朝,到了西方以后,只是在衣服上印刷,像我们所看到T恤上的几个颜色。后来到了20世纪40年代以后,在美国大学的艺术系里就开始有丝网版画这个课了。他们的丝网版画就可以很准确地复制某些画种,不能说全部画种。50年代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世界的大师都开始做丝网版画,丝网版画就被美国的艺术法律、国际法律定为有收藏价值的艺术品。
许戈辉:但是由于您的原画是画家完全用手来绘制的,而丝网版画中加入了一些工艺,就是有另外的人在这个工序中参与了。所以我们能不能这样理解,就是说画家的原作可以叫艺术品,但是丝网版画只能称为是工艺品呢?
丁绍光:也不能叫工艺品,但你要这样叫的话,我倒也没意见。但是那些做丝网版画的艺术家会有意见,他们认为那是艺术的再创造。
许戈辉:哦,可是我真的还是看不出区别来,您告诉我一点儿窍门怎么去看它和原作的区别?
丁绍光:当然你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区别的。
许戈辉:所以只能靠签名来判断了。
丁绍光:你看原画的话,它有一种水分的感觉,因为我是画的两面画。它有些颜色,像这些颜色都是背后过来的,的确做得很难让人分辨那倒是真的,这些都做得很好。只有同样的画,一张原画一张版画摆在你面前,你就能分别了。
许戈辉:放在一起然后来比较。
丁绍光:你就能分别了。中国人很容易给我提意见,学院派给我提,说你画的女性基本上都很像一个人,都是长脖子,长腿,长胳膊,长脸,都是个子很高,都是这样,这就是我的风格。
许戈辉:那为什么不追求变化呢?
丁绍光:变化也只能在这个统一美学里变化,再出现风格。
许戈辉:您为什么不忌讳说我重复呢,您还是觉得重复是一件好事,是吧?
丁绍光:重复是我风格中出现的必然手段。如果我今天画的是个胖子,明天画的是个瘦子,今天画这样的美,明天画那样的,你想谁会记住啊。那是生活,不是艺术,人家记不住的。但是这种东西如果到了一定程度不能变化,那就是说你自己已经没有才华了,或者说你的才气已经尽了,就像一个螺丝钉已经拧进去了,拧得不能动了,螺丝钉是风格,拧的过程留下的痕迹就是作品,到不能动的时候,生命就没有了,这时候应该去寻找另外一个螺丝钉。我现在就正处于这个时候,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画了。
许戈辉:那到底是什么又让您现在处在一个求变的阶段了呢?
丁绍光:因为我感觉已经枯竭了,再这样画下去,我已经没有感觉了,我可以画,我可以用我的技术来画,我的技术来控制,现在你让我画一个什么也很容易,但是我这样画已经没有生命力了,没有感觉了。
许戈辉:但是以您现在在国际上的被认知度,如果想做一种改变,应该是很难的吧?
丁绍光:要有勇气,我觉得得冲出商业圈子。
丁绍光在美国贝弗利山庄的别墅,曾经被评为美国五大豪宅之一。这个别墅内特别设有一间如篮球场般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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