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的邮箱密码会被破解、手机会被监控……可是,谁会一直关注你、浪费自己的大好时间去伤害你呢?你又不是地球,又不是人类史。为此而活得畏手畏脚、像没活着一样,真是死不足惜。
这首曲子很有宋时朱敦儒词意“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且喜无拘无碍……不需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现在”的劲头。唔,无端想起来,有些类似意思的句子:“休辞醉,明月好花,莫漫轻掷。”(聂冠卿《多丽》)“一瞬光阴何足道,但思行乐常不早。待春来携酒殢东风,眠芳草。”(张昪《满江红》)“遇良辰,当美景,追欢买笑。”(柳永《传花枝》)……这样的传世好词真是俯首皆是,而末一个——柳永——的那劲儿和元曲作家们也有的一比了。人生如梦如寄,不如活在当下……难道你偶尔不也这样想想吗?古人今人的情怀其实是别无二致的,只是他们说得更好,我们都不会那么雅致着讲话了——他再用俗语,蛮笺象管,也还是雅致的,正像我们再想雅致着说话都还露出俗不可耐。不信,随便取样,拿一首过来谱上曲子和当代人所作的前言不搭后语、莫名其妙的所谓“古典风”流行歌曲比较一下就知道了。
扯远了,说回他。他的一首首的小令,如同一把把新收的麦穗,清香扑鼻,真实无比,那份巨大的生命宁静感,真是迷死人不偿命。而人只有成为真实的自己的时候才是贵族。从这个意义上说,“庄家”即是贵族。
其实,贵族不贵族、乡土文学不乡土文学的,划分到哪里去这都没太大关系,关键是写得好,这就足够了。这里有一首宋人无名氏的词《浪淘沙》,是偶然翻到的:
“水饭恶冤家,些小姜瓜。尊前正欲饮流霞,却被伊来刚打住,好闷人那。不免着匙爬,一似吞沙。主人若也要人夸,莫惜更搀三五盏,锦上添花。”
所言不过是吃白水泡饭的过程,简澈明达,顺口达意,区区53个字,被做成色香味俱佳的酒菜,将那一刻的情境和盘托出……你说它算乡土文学还是市井文学?说不清。但它情趣顿现,叫我一遍记下。这就足够了。
说到底,文字最多不过是种面料,裁方成方,裁圆成圆,文字客们东拉西扯地把文字缝制起来,有的做了性感的小内衣,有的做了衣冠楚楚的道袍,拼起来的文字就是语言。语言本是来表达的,也跟着主人的气质有了气质:华丽、威严、妩媚、韶秀、香艳、豪放、清贵、斯文、儒雅……很多,不一而足。我个人对于语言的偏爱还是钟情那种简拙、诚实的一派——一个人可以没文化,而眼底清凉、心底干净就可爱,手下的文字也就看得下去,且别有根芽。不喜欢那种穿着各种华丽的衣衫却内心卑劣的人,极不喜欢。对于文字也是如此。甜美的文字蛋糕里如果藏匿的是那些又脏又臭的东西,就特坑人——那是扮演的自己,不是真的自己,因此讨厌。可惜,元曲里就掺和着些类似的东西,坏了元曲的名声。
与唐诗、宋词相比,元曲的灵魂就在于一个“俗”字了。俗而不噱,以俗为雅,低碳,洗练,是一些沙砾似的粗句子,精气神却哺乳期的Ru房一样健旺滋汁,有时像个恣意妄为的孩子,天真和真挚多得过剩。其实这才是元曲也就是通俗文艺的正宗——其实,仔细读进去,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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