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创作实践,在元曲前后大的风格的转变中起了重要作用。他的作品在后期被视为典范,如《录鬼簿》在论及某些作家时,往往要以他作为榜样进行比较,足见他在散曲史上的重要地位。
应该说这个概括在下面[清江引]这首短小精悍的曲里得到了很好的体现,至于非要诟病他熔铸名句这一点,似大可不必——要较起真来,恐怕元曲三百首里没有多少非香艳的题材的作品能跳出唐宋的成就。而唐宋,还不是从《古诗十九首》和《花间词》里来?……这样论下去,没个完。读书就读其中的好吧,图个惬意,挑刺的事,交给他老婆算了。
看曲子:“西风信来家万里,问我归期未?”看似简单,实则也简单明了,直奔主题,唯一比较特别之处是以西风送信,这个并不是很多见,古人一般是鱼传尺素,雁寄归思,青鸟传音,西风送信便是把西风拟人,赋予看似凛冽的西风一点人情味;问我归期未,平实却亲切,仿佛正面对面问话一般。又存着“君问归期未有期”的意思在,有点淡淡的哀愁。可见,这两句应该没有经过太多斟酌,完全是作者的真情实感的流露——“十年落魄江宾客”,他一生郁郁不得志,何况再加上随之而来、躲不开的乡愁?几乎逢秋必悲了。
“雁啼红叶天,人醉黄花地,芭蕉雨声秋梦里”这一句其实颇为经典,既充分体现他“清丽派”的作风,又充分体现曲在营造意境上对诗词手法的传承,强调了一种有构图讲究的图画般的美感。景是俗景,情事常情,这一句却能够从人的多种感官角度着笔,将一种写来写去写滥了的思乡情怀从常规语境里拔了出来。其实,在着墨处入画,这也是一种常用的表现手法,历来多见,并不稀奇。可就是因为他能对颜色、声音、炼字、音韵都做出恰如其分的克制,在没着墨处出画,才使得句子有呼有吸,通盘活络和新鲜了起来,有了生发迹象。也是有炼字的功夫在内的——雁啼虽不同于杜鹃啼那么悲凉到咳血,但总归是孤独的,而只要提到啼声,总是会有些复杂感情在其中,突不出寒凉的重围。譬如迁徙,譬如孤独。
顺便一提,小山是浙江人,也就是南方人,那么“雁”、北雁南飞对于他的意义就更为具体了,而这啼声中,也夹杂着一些不能释怀的旧痕迹,譬如对双亲疾病的惦记、对妻子的思念、自己的老迈、对未来归去之后生活的担忧等等。“醉”,作者认为黄花遍地的景色醉人,但有道是景不醉人人自醉,能够归乡的喜悦心情才真正让作者沉醉其中;芭蕉雨声秋梦里,芭蕉在古代是有特定所指的意象,一般指代愁思、闺思、乡怀、伤感,那些默默伤痛的光阴,而雨打芭蕉一般是指愁上加愁,不可排解。李清照就常用芭蕉的意象,那“啪啪啪啪”较之细叶子植物响声大出许多的声音,暗含了不安和焦愁的心跳。“我”是十分心急的,急得无赖,也许正遇上某些事,回乡又无望,因而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似乎只能盼望藉着秋夜的清凉,做个好梦,梦回家乡探望亲人。这样浓稠的思绪,让人几乎想立刻到那田野上,编一支忍冬的藤蔓,伸长胳臂,越七百年风烟,送他作马鞭,赶在下雨之前,连夜打马回故乡。
就是这样:当一句话、一首曲有一种让人在相似的情形下不由想起它的力量时,已经可以算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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