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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乔吉——女子志乘(第2/6页)
    所有笔下——那女子居然是个泼辣人儿,依着她这样的性情,她绝不会只闷在家里,独自生闷气。她是个敢做敢为的人,她豁出来面子,走到外面去,细细盘查,聪明理论,对所遇之事搞个水落石出,然后一刀两断,把那个花心大萝卜丢进垃圾箱——真是痛快。

    他将这个女子写得纷杂而放肆,具有了动态之美——这是一个少女,她叫小红或是叫真真,多大了,乡下的还是城里的,在哪个朝代,甚至好看难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样一个少女,恋爱中遭遇了离别,她在他笔下如此迷人,身上的每一点、每一个细胞都在招展和低唤——招展是花枝招展的招展,低唤是温柔低唤的低唤,让你不知不觉入她彀中,像中了她的魇——那个女巫。之所以如此,除了他特异的心性与才情(他运用了大量的比喻,来细致地刻画女子气愤怨恨的心态,那比喻都是别人没有用过而格外贴切的),还有,就是她对于我们来说太新鲜了,我们经验中的古代闺中女子完全不是这样的——与他那个时代的男子们经验中的闺中女子就更加不同。最妙的当属后三句。每一句里都有一个比喻,把男女两人的心态及其他们对待爱情的态度,描写得精妙传神,意思都有了。如你所知,原本男女之间的情事是这世间最微妙最难说的事物,真是千丝万缕,无法分辨。但是,在他这里,竟被描画得这样干净利落,又这样风趣幽默。他笔下的女子,香脆响亮,绝不稀松烂软,不承认是弱者——虽然“她”和“她”的时代总是萁豆煎逼——“她”总是釜中的那个豆。

    “她”让读到“她”的人拍案叫绝,心里腾腾直冒火苗子,都起了烟——差不多爱上“她”。

    在那些嚼起来嘎嘣嘎嘣的曲子里,他极喜欢用新颖别致的语言传达敏锐的感受。譬如他常常把“娇”、“劣”二字组合起来形容女子,如“翠织香穿逞娇劣”([小桃红]·《花篮髻》),“桃李场中,尽劣燕娇莺冗冗”([折桂令]·《贾侯席上赠李楚仪》),表现出女性的活泼而刁蛮的性格。简直颠覆了世人眼里好女子的概念,而谁又能说,他介绍给我们的“这一个”没有因活泼生动、个性鲜明而格外动人?

    到底是要在现实面前低头的,纵然打算死扛到底——为生活所迫,他和他写的女子们一样,一生里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浪迹江湖——也就是沦落风尘。说起来他一生未仕,社会地位甚至较张可久、徐再思等人更为不如。他与娼优为伍,不分你我,不为生活,只为爱——他爱她们,为她们著作曲词和脚本,还亲自视唱练耳,做着导演、舞台监督和指导老师,在最大程度上打开着自己。所以,他在不长不短的一生里结识了数不清的娼妓与优伶,也获得了友谊。

    有吗?有过爱情吗?有的吧?没有不正常了,对那么一个敏感和多情的人来说:在流寓扬州时,他曾与淮扬名妓李楚仪往来甚密,并为她写过几首赠答小令。后来,李楚仪被扬州太守贾伯坚仗势霸占,他虽义愤填膺,却万般无奈,只有写下[双调·折桂令]·《会州判文从周自淮扬来道楚仪李氏意》的曲子,道出自己与楚仪的深情交往,以及生别无奈的伤感……唉,深情和伤感为什么总在一起呢?如同一对双生的姊妹。到如今,她们也捉对儿而行,不见稍离。

    ——究起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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