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主德无疆、死丧封葬,现生存受爵赏”的结尾也就显得顺理成章。
就这样,在《史记·赵世家》中,司马迁用心若镜著手成春,写出了一段人物生动情节感人的故事,为以后各种版本的氏孤儿故事勾勒出了蓝本,也为这本《赵氏孤儿》惊天杰作的横空出世提供了充分肥美的土壤。
剧本成功地塑造了程婴和公孙杵臼这样两个光彩夺目的人物:程婴出身寒微,是一个没有社会地位、走街串户为人治病的草泽医生;下将军韩厥、已归隐山庄的旧臣公孙杵臼也是差不多的社会地位,没有名爵没有豪宅没有金子甚至没有多少吃食,然而他们有正义感。这就足够了,足够了牺牲的条件。
细细地,我们一起来看看他们各自在每个紧急关头的心理状态和现场表现吧——这样细细的掰扯真是享受啊:
程婴冒险出宫门,却被发现了藏匿在药箱里的孤儿。而当他看到被屠岸贾选派为把守府门的人是下将军韩厥时,紧张的心情略有松弛。因为韩厥虽然身为屠岸贾的麾下,然而为人十分正义。尽管韩厥将之放行并一再表示:“程婴,我若把这孤儿献将出去,可不是一身富贵?但我韩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怎肯做这般勾当!”但心细如发的程婴仍然是走后复回者三。他说:“将军,我若出得这府门去,你报与屠岸贾知道,别差将军赶来拿住我程婴,这个孤儿万无活理。罢!罢!罢!将军你拿将程婴去,请功受赏,我与赵氏孤儿,情愿一处身亡便了!”韩厥为了让程婴解除后顾之忧,竟然高声一句“愿把这头来刎”而从容赴死。
程婴带着逃出宫门的孤儿投奔老友公孙杵臼。面对凶险万端的现实情势,程婴和公孙杵臼都没有稍皱眉头,而是争相赴死。经过反复争论、商议,最后不得不从育孤需要20年这一实际情况出发,以决定两人的谁生谁死。现今45岁的程婴,与已届古稀之年的公孙杵臼相比,显然具有更大的优势。于是,程婴毅然将自己不过满月的惟一儿子,顶替赵氏孤儿而让公孙杵臼“藏匿”起来,自己则到屠岸贾处“告发”,用公孙杵臼和程婴儿子的被惨遭屠戮,来掩护自己救护、养育赵氏孤儿的正义事业。对此,程婴一方面无限钦佩公孙杵臼义薄云天、慷慨赴死的烈烈英风,一方面则无限歉疚地说:“老宰辅,你好好的在家,我程婴不识进退,平白地将着这愁布袋连累你老宰辅,以此放心不下。”尽管他为此也献出了亲生儿子,但“这本程婴义分应该得,只可惜遗累公孙老大夫!”总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应当应分的,而别人的灾难则使他揪心的不安和痛楚。
而公孙杵臼又是怎样呢?
公孙杵臼又何尝不是与之并驾的英雄?他慷慨陈辞:“大丈夫何愁一命终,况兼我白发蓬松。……我从来一诺似千金,便将我送上刀山与剑锋,断不做有始无终。”这些话给程婴吃了定心丸,也激起了程婴心中的不忍:“甘将自己亲生子,偷换他家赵氏孤,这本程婴义分应该得,只可惜遗累了公孙老大夫。”自此,程婴和公孙杵臼大义凛然的形象已经深入观众心中,更增添了本剧的悲剧色彩,试想,当好人只有通过牺牲自己的生命来和恶势力斗争,这是怎样一个万恶的社会?
每次看这一折我都会想,也许公孙杵臼才是更了不起的那一个吧?基于对黑暗社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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