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选择跳过询问让矛盾立即解决的写法,直接写屠岸贾搜出赵氏孤儿,处决公孙杆臼。这一来,观众的心弦,立刻被绷得紧紧的。虽然第一次“两人对峙,程婴算是“有惊无险”,但马上,屠岸贾派人到太平庄捉拿公孙杵臼舞台的注意重心也转移到公孙杆臼身上。这里,屠岸贾又一次显示出他的老谋深算阴险狡诈,他道:“程婴,你原是出首的,就着你替我行杖者。”要程婴执杖拷打公孙氏,以检验程婴的可信度。程婴为了大计,忍着心中的痛苦下手,屠岸贾先是嫌他“只拣那细棍子打,敢怕打的他疼了,要指攀下你来。”待到程婴依他的话换了粗的棍子,他又百般刁难:“你头里只拣那细棍子打,如今你却拿起大棍子来,三两下打死了呵,你就做的死无招对。”程婴不得不再遵守屠岸贸的要求,不得不违心地做着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不得不表面上须毫不动容,不得不装出和公孙杆臼毫无干系的姿态,不得不把痛苦深深地埋在心里。他一边打,一边煞有介事地高喊:“快招了者!”在这里,作者让观众们看到程婴内心的痛苦以及老宰辅为了孤儿所承受的巨大的心灵和肉体的折磨。最后,孤儿从山洞中被找出,公孙杵臼撞阶而死。
屠岸贾这时才放松警惕道:“程婴,你是我的心腹之人,不如只在我家中做个门客,抬举你那孩儿成人长大。在你跟前习文,送在我跟前演武。……就将你的孩儿与我做个义儿。”
第四折的时间跳跃到二十年之后——如同拨云见日,兄弟协同,蓄势又蓄势,那孤独无望的“小船”,眼看着就要得到营救。
赵氏孤儿被过继与仇家屠岸贾,唤作“屠成”,在程婴跟前叫“程勃”,两人一文一武,培养程勃,程勃也果然不负”父”望,长成了文武双全英武神勇的青年。某一日,程婴见程勃掩泪,大为不解,程婴故意留下画有赵家故事的手卷,程婴以讲解画卷的形式道出了当年血泪交错的历史,勾起了程勃——甚至观众又一次的心理高潮,观众的心和程勃一起激愤到了极点,恨不能手刃奸贼以告慰死者。至此,程勃作为剧情矛盾的集中和观众的情感寄托,认清了自己的身世“也只为二十年的逆子妄认他人父,到今日三百口的冤魂,方才家自有主。”使得“报仇”这一结局顺其自然,也符合人们的情感线索。正是对历史的重述和提点,把观众的情绪和整个舞台气氛都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这时候,全局的最终折千呼万唤地出来了——那“小船”堵上泪泉,立意决然,一举突出重围,浪遏飞舟。
晋国上卿魏绛首先出场,为“报仇”作道义和正义性上的揭示,他“奉悼公旨意:道屠岸贾兵权太重,诚恐一时激变,着程勃暗暗的自行捉获。仍将它阖门良贱,龆龀不留。”程勃在闹市中等候屠岸贾,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赵氏孤儿认贼作父含屈忍辱二十载,终于有机会喊出:“兀那老贼,我不是屠成,则我是赵氏孤儿。二十年前你讲俺三百口满门良贱,诛尽杀绝。我今日擒拿你个老匹夫,报俺家的冤仇也。”作者写到这里,早已料到义愤填膺的观众肯定还不满足,于是借魏绛之口:“令人,与我将这贼钉上木驴,细细的剐上三千刀,皮肉都尽,方才断首开膛,休着他死的早了。”奸臣的下场只有千刀万剐,方才大快人心。接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