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也不可能分几个时辰,都还要上班呢!其实,完全彻底的“自我”是不可能实现的,说说开开心而已。实际上,吞没“自我”的也不是男人,我们不应该把矛头指向男人。说起来,男人和女人都是受害者,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我们应当互相支持,战地黄花分外香嘛!她说着这些,使她们感动得要命,哭得死去活来。
这是在校的最后一个夜晚,每间寝室里都在举行着这样的告别宴会,
天早晨,她们因昨晚喝酒过多,都头痛得厉害,意气很消沉,再没有多话,按了自己火车的钟点,走了。老二为了避免独自个儿留下的凄凉,与老大一同走出学校,就在学校前的那条行人稀少的马路上,平静地分手了。
老二回到她的家里,每天在离家不远的一所中学里上班,开始了她普通人的生活。她除了上两个年级的美术课外,还辅导了一个课余美术小组。美术小组里有一个孩子的图画被全国少年美展选中,日后,就有一些家长来请求,让自己的孩子也参加美术小组活动。一年之后,她的那位营长复员回来,在市里一家机关做行政工作,分了一套两间的房子,除了偶尔丈夫要出差几天,生活基本安定。她在学校里,也有一两个比较接近的女同事,平时一起去理发店做头发,一同逛街买衣服,还有一个星期日,她们约好带各自的丈夫孩子一起去中山陵玩。她没有孩子,就带丈夫去了。她和丈夫是中学里的同学,她初一,他高一。派仗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间,他给她写了一封情书,要她与他结为永远的伴侣。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收到情书,心潮激荡之后,还是将信装进一个信封,寄还了他,他也就此没再来纠缠她。可是从此两人不再说话,远远看见了就赶紧避开。
这么一来,之间反倒有了些什么。渐渐的,两人就有些互相缺少不得。如有一天,没有见面,心里便空落落的,少了一点什么似的。到了插队落户的时候,眼看着两人就要各奔东西地走散,将要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一面两面的,就都有些按捺不住了。有一日,两人在街上走了个对面,不由自主都停了脚步,克制着心跳,苍白着脸说道你上哪里?”这一个说是去丹阳,那一个则说去淮阴,然后又互相询问同去的有谁,等等的。谁都不愿谈话中断,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你问罢了,我再问。两人站在街上,足足说了有两个小时,最后交换了通信地址,才结束了谈话,分手各走各的。后来,他参军了,走之前,两人在莫愁湖见了面。这一次见面,他们拥抱并且接了吻。那时候,他们都不会接吻,只是将嘴唇与嘴唇贴了一会儿。可这是在他们后来无数次接吻中最最心荡神怡的接吻了,令他们永生难忘。在他提干的第二年,也就是她从农村抽在南京一家工厂做锻工的第三年,她考人了大学,然后结婚,于是一直至今。这一个星期日,她带了他去玩。她很强调这个“带”字,好像这样他就成了她的家属。
那两个同事都带了孩子,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于是,孩子就成了这次出游的中心内容。先是双方的母亲怀了明显的得意心情数落各自孩子的不是。这是一个漫长的话题,一直说到太阳在了中天。然后是两个孩子轮流表演节目。六个大人望了两个孩子唱歌或者舞蹈,脸上还须堆起衷心的笑容,表演完了要鼓掌和喝彩。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