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鸢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她只知道自己哭了很久,累了就睡了。
在她又睁开干涩的眼睛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而且不是自己的床。她眨动着浓密的睫毛,好奇的环顾着四周,她嗅到在空气的缝隙里,夹杂着淡然的香气,窗外映出的光线是昏黄的不清晰。
这是哪?
子鸢很想问,可是她的嗓子在昨天晚上就被毁了,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甚至还有一种撕裂的痛。她将手抵在颈间,试图用手心的温暖,来缓解疼痛。可是,她的手,从手掌至指尖皆是冰凉的,没有了温度。
“醒了?”
一个干净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子鸢转过头,在昏黄不清的光源下,映出了高肃的身影。他仍是那样干净的微仰着嘴角,似是在笑,却又觉得太过平淡了。
子鸢发不出声音,只好点点头。
高肃看她手捂着颈部,就知道她的嗓子出了问题。“别急,我差人去请了太医,很快就来了。”
子鸢说不出话,只能一直点头。
“你可真厉害,连皇帝的酒你也敢偷?”
子鸢眨着眼睛,眸子里的光像夕阳的红,泛着迷茫的光晕,一点点模糊下去。高肃看出她的无知,忍不住的笑了,郎朗的声音,是纯净的水,在山间发出潺潺清脆的响声。子鸢听着他的笑,很想低吼一声:“不许笑。”
就在她忘记了嗓子的疼痛时,刚张嘴吸了一口气,口中深处就像是吸进了千万的倒刺,扎得她又疾疾捂住脖子,想要咳嗽,却因怕疼,只能硬生生的忍着。她趴在被子上,嗓子疼得像是要流出血来。
高肃看到她的模样,纵使还想笑,也是不敢了。他拍拍子鸢的肩,随意的说。“没事吧。”
子鸢瞪着仍红肿的眼睛,血丝布满的眸子,看起来就像恶魔的眼睛。却他高肃看来有些怜悯,他知道女人最注意自己的脸,那些曾经来找他的女人,那个不是涂脂抹粉,恨不得把自己画成一朵花,扎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眼前的女子,经过一夜萧瑟,在盖上一层忧伤之后,哭过的泪水留下痕迹,而变得暗淡的脸。她是一点都不介意,这是高肃见过的女人里,所没有的。
太医来得时候,浑身是湿的,半百的年纪,花白着头发,而脸色煞白的他,似乎惊魂未定。郑子鸢很不明所以,她抬起头去看,目光在太医弯下的腰身,端详的打量着,努力的用眼神询问着为什么。
高肃则不用问也是知晓的,道:“怎么现在才来?看来我是差错人了,真应该让延宗去才是,我想你来的速度应该会要快些吧。”他故作出很不满的神情,可是心里却在隐隐的笑。太医身上沾湿的水以及苍白的面孔,他知道皆是延宗的杰作。而他故意提起延宗,也只是想看他,如何把身上的河水变成冷汗。
果不如他所料,太医的眸子里,蒙上了惊恐的神色。迅速俯下身子,和着苍老的声音说着。“大人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你看看我这副样子,那里还惊得住啊。”
高肃扬了脸,指了指子鸢道:“那还不快来看看,若是延宗来了,你就没那么好过了。”
延宗的名字,在某种意义上,比皇帝的命令还要有效果。至少在所有被延宗捉弄过的大臣,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像听到圣旨一样,竖起耳朵,瞪起眼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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