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得清凉早晨,现在开始变得温和了。子鸢不会再因为早起穿的单薄,而感到寒意侵体。门外的树,经过春天的蕴育,长起了浓密强壮的树叶。在阳光洒下,只剩下碎影斑驳映在窗前。
在子鸢睁开一只眼,她就看到眼前模糊的几个身影,交错摇曳着,伴随窸窣的衣料摩擦出的声音,让子鸢彻底的睁大了眼睛。
“大人,醒了么?”一个侍婢欠身在子鸢面前。
子鸢觉得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只抿着嘴,哼出一个含糊的“嗯”又指了指桌上的茶杯,侍婢会意,斟了茶,端至子鸢身前。她仰头喝下,清凉的水携着茶香,润泽过喉,她感到舒服多了。
她在抬眼的一瞬,看到小小的屋子里,大约站着七八个人。不仅让屋子变得拥挤,人也开始烦躁起来。“你们来这么多人做什么?都出去啊。”
站在最前面的人,做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可是奴婢们是……”
子鸢挥挥手,示意她不用说。“以后早起,就在外面等着吧,我不喜欢这么多人。”
随后,她又将所有人都哄了出去,自己整理完,方出门。就听到有人在吵,子鸢好奇的张望着去看。一双漂亮的双眼,凝着水莹莹的泪,抬着高傲的下巴,可怜楚楚的看着杨冼。而他的另一侧,还有一个女子,是一个妖娆的女子,她眯起勾人的眼睛,翘着润而饱满的嘴唇。衣襟半开着,露出妖媚的漂亮的锁骨。
不用猜,子鸢已然明白事出所因。
杨冼被他们两人夹在中间,脸上却是不耐的神情,却也没有制止他们相互的谩骂。直到两人开始拉扯着自己,他才两袖一挥,怒喝道:“够了!”
两人被他这一喝,唬的不敢在言语。杨冼先指了妖媚的女子说。“谁准你来杨府的?还不快回去,以后别来见我了。”冷漠的话,像是平静的河水里,掉进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将倒影的回忆敲得粉碎,化成了女子脸上的泪珠,悄然的落下了。妖娆女子含泪走了。
杨冼又开始责骂起另一个女子。“雪迎,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跟她谩骂,成何体统?”
雪迎的凝泪眼,眨动着也落下了泪,她抱着杨冼的手臂,柔声的说。“你为什么要去找那样的女人?”
杨冼又一次,目露冷漠。“那你为何非要嫁给我?”一言落,杨冼便第二次甩开她的手,向外走。却刚出门就见到了子鸢,他木着一张脸,走进子鸢说。“我们进宫。”
子鸢侧眼看了雪迎,“她不要紧么?”
“如果你担心,你就去哄吧。”杨冼的不耐到了极点,竟连子鸢也搁下不管,就走了。
子鸢愣了许久,只能苦笑的,也跟着走了。毕竟是他的家事,自己又哪有资格操心呢。
子鸢进了宫,却怎么也寻不见杨冼的踪影,高殷也说他没来过。
“莫担心了,太傅总是这样,隔几天就会好的。”
高殷只有十三岁,却总是像大人一样,跟子鸢说话。有些事子鸢想不透,他却能说的有条有理。子鸢一方面觉得佩服,一方面又会觉得惋惜。毕竟知道他的结局不好,也不愿与其深交。
可是,子鸢忘记了,她是人,人总归会有感情,再怎么刻意,最后还是会输给自己的心。
时间会像水一样,从不停歇的流淌下去,尽管你用手指去拨弄它,它只会在你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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