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赞,亲了又亲。但他哪里知道,沈玉英此计的最终目的是用慧剑斩断丈夫和闵妃之间的情丝。
翌日,袁世凯按计行事,去仁川之后,和游弋在沿海的清迋水师频频联系,大摆疑兵之计。
果然,袁世凯这一愤然而去,不啻于给了朝鲜李朝一纸最后通牍,高宗李熙和闵妃大为恐慌,忙派大臣去仁川请袁世凯回汉城主持朝政大计。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袁世凯在朝鲜最得瑟的日子,他责成高宗李朝的外务衙门照会美国公使,饬回使节福久。
这个美国人福久,曾伙同洪英植、金玉均等开化党人,四处煽动、鼓吹朝鲜独立,现又勾结闵泳翊等人图谋不轨,欲把朝鲜拉入美国的势力范围内。
驱逐福久回美国后,袁世凯又逼高宗李熙罢黜朴定阳赴美公使的职务,并规定凡是朝鲜出国使节,先到驻该国清迋大使馆签到,后由清迋大使陪同完成在此国的外交行程。
见高宗李熙反复无常,亲近小人,屡屡和清迋作对,袁世凯召闵泳翊等人密谋,打算废黜高宗李熙,重新扶植大院君李昰。
不料,闵泳翊向高宗李熙和闵妃告密,闵妃大惊失色,驾临清迋设在汉城的通商衙门。
袁世凯搬出王宫偏殿后,一家子都住在里面,还有唐绍仪等人。
“本宫对袁大人向来不薄,何故如此变脸?"闵妃脸含郁悒,诘问道。
“王妃之言差矣,是上朝对尔等素来不薄,两次救援,赈灾抚恤,修路搭桥,凡李朝臣民,不无感念。可尔等非但不感恩,反而勾搭外贼,意欲叛逆,若放仼自流,上朝颜面何存?"袁世凯义正词严地驳斥着。
“高宗素来优柔寡断,乏于主见,本宫也屡屡指谪他的过失,当思效忠于上朝,然其偏信谗言,一再犯上。今经本宫规谏,已有悔意,望袁大人念在和本宫几年来的露水之情份,网开一面。"
闵妃美眉一颦,又继续道:“大院君被拘于上朝多年,必生恨心,若居王位,也未必见得能效忠于上朝,或包藏祸心,悔之晚矣!"
见闵妃如此动容哀求,袁世凯萌生了隐恻之念,毕竟两人的关系不同于一般人。何况闵妃后面的话,也是一种真知灼见,这正是袁世凯迟迟不敢扶植大院君上位的原因之一。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则改,善莫大焉。既是高宗有悔改之心,袁某倒也愿意顺水做个人情,还望王妃日后多督导、劝化高宗,勿再滋生事端。"
“这个自然,有劳袁大人嘱致。"见劝说成功,闵妃脸露笑容,连忙应道。
因有了疑心,沈玉英对闵妃有所防备,见闵妃到来,便蹑手蹑脚地躲在窗外偷听,当她听到闵妃说了露水之情,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只听得闵妃又问道:“袁大人搬出王宫,莫非厌烦了本宫?"
“不敢,这几年承蒙王妃垂青,袁某岂敢厌烦?若长年驻于王宫,恐招致各国使馆猜忌,故袁某思忖还是搬回通商处名正言顺。"袁世凯搪塞道。
“这可是袁大人心里话?"闵妃问道。
“实是出于袁某的肺腑。"袁世凯见闵妃半信半疑,忙辩白道。
“本宫也知自己日渐色衰,不敢奢望生死相随,只求彼此不忘初心,此生无撼矣。"闵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
躲在窗外偷听的沈玉英此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接下来亲热的撩言烫语,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唯存着的想法是如何搅散他俩的苟合之事。
她急中生智,绕道于屋后不远处的竹林里,大喊道:“来人呵,有刺客。”
袁世凯和闵妃正要行就好事,忽听有刺客的喊叫声,随之而来的是亲兵们的吆喝声,袁世凯大惊,一咕碌地从闵妃身上滚下来,闵妃更是惊得花容失色,忙起身下床,俩人整好衣后才敢开门而出。
闵妃不敢久留,在侍卫们的拥簇下,乘轿打道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