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之所以能署理山东巡抚一职,表象上是因为清廷迫于洋人的压力而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其实这是荣禄更为深远的人事安排。
虽说戊戌年袁世凯擅自提兵入京的事,被荣禄以野外军训的名目遮掩得不露痕迹,但袁世凯这头雄狮卧在京城旁,终是教他忧心不安。
尤其是慈禧太后立傅儁为大阿哥,准备废黜光绪的消息传开来,在袁世凯的询问下,虽说他也给袁世凯发文说了太后绝不会有废立的事儿,但他还是不放心,深恐袁世凯再次犯浑,提兵勤王,便奏请慈禧太后,建议把在山东进行军事演习的袁世凯和武卫右军留下来镇守。
理由是山东情况令人堪忧,外有洋人耀武扬威,蠢蠢欲动,内有拳匪为祸,气焰嚣张,值此内忧外患之时,须派一员得力的大将坐镇在那里。
袁世凯在朝鲜十余年,既有军事手段,又有外交之才能,且新建陆军,威名远播,若其督抚山东,洋人必不会轻易寻衅事端,拳匪也不敢胡作非为。
慈禧太后并不惧惮义和团犯上作乱,想当年太平军、捻军是何等气势汹汹?结果都被她一一地剿灭了,这些草寇之徒,掀不起什么风浪,她真正感到威胁的是那些蓝眼睛卷红毛的番鬼佬,仗着坚船利炮,横冲直撞,肆意欺凌。在他们的蹂躏下,天朝的颜面已经荡然无存。
“袁世凯是一员虎将,有新建陆军镇守山东,洋人断然不敢觊觎。"光绪在旁也帮腔地道。
戊戌变法受到挫败,他已在自省与反思中成熟了许多,分析问题也比较透切。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光绪,并不像后来一些史书上说如何怨恨袁世凯,欲杀之为快。假如是这样,即使他杀不了袁世凯,也会暗使绊子,不会让袁世凯青云直上的。
恰恰相反,袁世凯为他守住了密诏的事,等同守住了他的皇位,怀着感恩心理,庚子国变后,慈禧太后再次支持他变法时,他干脆把被八国联军打垮的残散部队,划归袁世凯节制,这使袁世凯的实力得到扩大,爬上了直隶总督的位子。
“袁世凯练兵几年,是驴是马?也该拉出来遛遛了,既然你们都有此议,就让他去吧。"慈禧太后见光绪表了态,也乐意顺水做个人情,便同意了荣禄的保荐。
这时候的袁世凯,已是工部右侍郎兼练兵大员,实授二品官衔,调去山东署理巡抚,从二品,又调出京津之地,明显是一种体面的贬谪。
不过,这一去山东,也许是天意使然,教他躲避了一场战祸,保存了实力。
袁世凯的政敌们抓不到袁世凯的辫子,便把怒气撒在其兄袁世敦的头上,森罗殿围剿义和团失利,袁世敦枪杀平民一事遭到弹劾,山东巡抚毓贤看在袁世凯的面子上,意欲开脱,但袁世凯的政敌们岂肯罢休?指责袁世敦恃仗其弟权势,滥杀无辜,应严惩不迨。
军机处下文也是硬梆梆的,斥毓贤道:“营官袁世敦,行为孟浪,纵勇扰民,著蒋、袁一并革职。该抚谨请将袁世敦发交袁世凯军营历练,显系意存袒护,岂封疆大吏所宜出于此?毓贤著传旨申斥。”
毓贤受此一吓,不敢再申辩,只好革了袁世敦的职。
这个酷吏又是清官的封疆大臣,做事倒是不拖泥带水,临走前,杀害了拘押在牢的朱红灯和心诚和尚等义和团首领。
回京后,毓贤向端王载漪、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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