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廷运兵至朝鲜的军舰____济远舰,停泊在仁川港口,管带方伯谦见驻仁川的日本军一天比一天多,深恐万一发生纠纷寡不敌众,为日军所乘,通知袁世凯后径行移船先去。
清军一退,朝鲜京城和仁川到处都是日兵,中国旅韩商民纷纷迁避。
袁世凯致电李鸿章,坦直地道:“倘若朝廷决定对日作战,则请先撤回在朝鲜的使署人员,世凯以一身报国,无所恇畏,但恐有辱使命,有损国威。”
然而此议,李鸿章不批,饬令袁世凯坚守岗位,恪尽职责,依据条约,尽可能地敦促日本撤军。除此以外,没有实际的支援方案可拟。
袁世凯这时的处境艰难,如履薄冰。
日兵进占朝鲜京城后,以大院君为首的投日派对袁世凯恨之入骨,欲除之为快,公然架大炮于袁世凯的使署前,炮口指着使署。
袁世凯被困在朝鲜使署,不敢迈出大门一步。幸得金氏是闵妃的表妹,大院君等人暂时不敢对她怎么样,所以,对外联络的事务,袁世凯都由她外出办理。
再说沈玉英一行回到天津,闻见国内对日主战的呼声高涨,不由忧心忡忡,因为中日一旦开战,丈夫在朝鲜凶多吉少。想到丈夫临别前的一再叮嘱,她恐一来一去,路上耽误了时间,就托亲兵将孩子们送回河南袁府。
之后她就去拜见李鸿章,这一次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初去朝鲜前由袁世凯带着她参加了李鸿章为朝鲜大院君设的饯别宴,第二次是随袁世凯回家奔丧后,回天津向李鸿章告别再回朝鲜。
李鸿章似乎对袁世凯这位夫人甚为好感,抽空接见了她。沈玉英委婉地说了来意,李鸿章听后,敷衍了几句,就推说公务繁忙,让沈玉英先回府听候消息。
出了李府,沈玉英闷闷不乐,但她不灰心,遂去津南和孟恩远商量。
这些年来,因长期和官府打交道,孟恩远已不是过去的孟恩远,他变得圆滑世故了,分析问题也比较透剔。
“现在朝迋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前者以军机大臣翁同龢、李鸿藻等人为首,明显占有上风。而李大人属于主和派,这个时候处境尴尬,怕人非议,断然不敢召贤弟回国。"
“如之奈何?"沈玉英焦虑地问。
“若有关系直通翁同龢那里或许有希望。"孟恩远也是束手无策,叹气道。
“哪个翁同龢?"沈玉英急昏了头,又问。
“他是江苏常熟人,咸丰年间状元,两朝帝师,现为军机大臣。"沈玉英平时很少关心朝里的事,尤其是去了朝鲜后,更是不过问这些话题,现经孟恩远说起,沈玉英便想起了翁同龢这个人。
原来,沈翁两家系世交,沈玉英祖父沈若鹏和翁同龢父亲翁心存自幼是同窗好友,又是同榜秀才。虽然沈若鹏因家境贫困,在乡间私塾当塾师,后再无建树。但两家关系来往还是甚为亲热。有了这层关系,沈玉英父亲沈文茵和翁同龢兄弟相处得十分融洽,还陪读了几年。
只可惜,沈文茵无心读书,却对乐器倍感兴趣。沈若鹏无奈,又过于溺爱这根“独苗",只好任由他摆弄,有时还请了一些有名的琴师来辅导。
经过十多年的勤学苦练,加上特有的天赋,胡琴、二胡等乐器样样皆精,尤其是琵琶,他悟出了捻法疏而劲,轮法密而清,宜相同为用,则疏密得宜的心得。
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