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分别后思念甚重
一九六0年妹妹出生。鉴于对保姆的充分信任,母亲把她也送到大妈家。
虽说妹妹比我小得多,但大妈丝毫不减对我的偏爱。
当时正处物质极度匮乏期,偏偏妹妹天生嘴叼,我父母好不容易买来点儿牛奶或羊奶,她却说什么都不肯喝,只在幼时吃饼干泡水,大些时干嚼饼干。
每当喂到嘴里的东西被妹妹的小舌头挡出来时,大妈总会感叹:这小家伙可真难伺候,哪像我闺女小时候,给啥吃啥!
我特别喜欢听大妈夸我。每到此时,我都会迎着大妈慈爱的目光软软地贴近她。而大妈不管在做什么,都会立即扔下手里的物品,把我紧搂一下。
这种时候,我的心中充满幸福。
妹妹虽小,却极懂姐妹情谊。姐姐从见到我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让着我、护着我,而妹妹也丝毫不嫉妒我与大妈的亲昵,反而在她吃饼干时故意落下一些碎屑,让我和姐姐分享一下甜蜜。
我们姐儿仨的被窝紧挨着,妹妹在中间。早晨,甜姐下炕帮大人做饭,我们姐妹则挤在一起叽叽喳喳随便说话。
大妈见妹妹醒了,便把饼干悄悄塞到她手里,还用被替她蒙住头。
我和姐姐知道这是妹妹的早饭,不争也不抢。
没想到妹妹吃完几片饼干后,掀开被角小声叫我俩。
我和姐姐伸头望去,发现褥子上竟然留有一堆饼干屑。
这让我们喜出望外,但知道那不是属于我们的东西,于是你看我、我看你,并不伸手。
妹妹见此情景,把饼干屑拨拉成两小堆,分别推到我们面前。
姐姐朝我点点头,用食指从嘴里沾些唾液,然后把饼干屑一一送到嘴里。
我模仿姐姐的动作,品尝到了有记忆以来最香、最甜又最脆的食品,那滋味真是美极了。
以后,妹妹在吃饼干时会歪着身子,一会儿朝向这边,一会儿朝向那边,吃完后就叫我们。
而我和姐姐,从不比较哪边多一点或少一点儿,哪边的渣大一点或小一点儿。
有了被窝里这一幕,我们姐儿仨一天都欢乐;而我们姐妹和睦,大妈自然就省点儿心。所以,大妈往往在夸“我闺女”的时候,自然也会把我的姐妹连带在一起。
妈妈在生下妹妹之后,紧接着做了绝育手术,因此对这个“老疙瘩”相当看重。在她所担任副社长的公社分配房屋以后,就把妹妹接过去住了。
为了全家能过上团圆的生活,爸爸也申请去公社,由水产公司副经理变为副社长。
大妈的担心成为了现实,我们分手的时刻到了。
姐姐主动上了爸爸自行车的后座,我则是完全被动的由爸爸抱到大梁上。
不记得大妈怎样将以往爽朗的笑声化作哽咽的,我可是越走心里越没根底。
好在爸爸温柔的话语不时在耳边响起。蹬车子前行的过程中,他几次俯下身子对我说:颖颖,可千万别睡觉哇,坚持一会儿就到家了。
但是,从县城到公社的家,火车也得走几站地,爸爸骑着自行车颠簸在乡间土路上,让从未坐过自行车横梁、更未离开过大妈家的我很快困倦倍升,昏昏欲睡。
爸爸停车下来,把我往上提了提,又嘱咐道:如果觉得要掉下去了,赶紧叫我停车,知道吗?
爸爸呼出的热气在我脸旁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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