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与大妈感情深厚⑵
让大妈最操劳的自然也是全家人的饭食了。
她每天早早起来烧火做饭。用大灶煮好一锅粥,需要抱几次玉米秸杆才行。
大妈做饭时,甜姐就帮我和姐姐洗手、洗脸,再用火柴棍的无磷端沾上胭脂,在我们的眉心按个红点。
吃罢早饭,我们三个手拉手走出门口,甜姐就背着书包自己上学去了。
大伯通常要去挑一担水。那时用水很不容易,不但要买,而且得自己担回来。当然也有专人送水,但得另加送水费。我们吃的水全靠大伯了。他用扁担挑着两只水桶,从供水站接满,再一步一晃地担回来。大伯的腰有些发弯了,我觉得就是让这一担担水给压的。
大伯的脾气特别好,从不多说话。退休之后天天和我们在一起,除了笑眯眯地看我们几个小女孩儿,就是听大妈的吩咐笑着“哎、哎”两声。条件好些后,大妈喝上了“二锅头”,有时到了饭桌前,掏出大衣襟口袋里的小扁瓶才发现没酒了,随即命令大伯去打二两。大伯二话不说,立马下炕穿鞋,去胡同口上的小卖部,买来后再重新脱鞋上炕。
那个小卖部,大妈带我去过多次。
时间不对时,我们会碰到上了门板和窗板的闭门店。
待开门时,我随大妈迈上几节台阶得以进到店内。
在大妈买东西时,我会顺着柜台转一圈,踮着脚尖努力朝里面望。
高高的柜台上,临近门口的地方放着几个釉面大肚的瓷坛子,分别装着酒、醋和酱油,坛口都被一个半圆形的厚油纸包封住。在近口的小耳朵上还分别挂着用来计量的酒提,其中一两的最小,然后是二两、半斤和一斤的。
柜台对面有分成许多小格子的立柜,另一边则是在砌起来的平台上放着木制带斜坡的大格子,里面装着为数不多的蔬菜和水果。
小卖部的学名叫副食品店,主要功能是供应小票上分配的副食品。一本小票标有1到100个顺序号,每个号在什么时期供应什么物品,都在店内的小黑板上标明。一般每种物品只供应一周左右时间,所以先知道的人会奔走相告,当然更得抢先来排队,以免来晚了买不到。
最吸引我眼球的是酒坛子旁边的两个大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小球,其中一个还裹着漂亮的纸。
我指着它问大妈:这是什么东西?
大妈拉着我的手边转身边回答:那是糖。
至此,我还不知道糖是什么东西,更不明白它是什么滋味。我也没往下问,更没提过多的要求。因为我是个常被大妈夸的“乖孩子”。
其实,小卖部里有些东西包括糖果类是不需要凭票的,但得花钱买。而大妈家连饭都吃不饱,实在是没有闲钱的。
我眼里的大妈和大伯,一年四季只有三种衣服换着穿:粗布白背心加黑色单裤,蓝夹衣和黑夹裤,黑色棉袄与棉裤。脚上穿的也大多是自己家里做的黑布鞋,只不过里子分为夹层与棉层。
过年时,大妈会把全家的布票集中起来,为甜姐做上一身花衣服,而她和大伯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舍得添上一件。因此,大妈常在每日做饭的间隙,手中还得拿着针线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
但大妈的性格是乐观的。她从不怨天尤人,总是笑哈哈地忙里忙外,就是生起气来也是笑骂几声了事。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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