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说:“人生而有苦。”尼采说:“个人强力意志和现实的紧张关系。”通过从死亡边走了一遭,我低下了高傲的头,在强大的命运转盘面前,除了俯首称臣,别无选择。
在家静养的日子里,我用听到的一个故事,写了一篇短篇小说《谁知罪》,用文革中的一个人在运动前是革命功臣后代,在文革运动家庭又成为被打倒对象,一夜间彻底体验了“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全部历程。用一个家庭的悲欢离合,控诉了成分论是一把无形的杀人利器。它摧残着社会的公平与进步,就一个好端端的社会倒退到混沌;残酷;无情的森林法则:狼走千里吃肉,狗走百里吃屎的境地。扯下了在文革中以革命的名义打倒一切反动派的面纱。
中学校长得知我生病在家静养,就到我家来看我,一脸遗憾:“听说你放弃了上大学?”
“是的,上师范学院我不喜欢。还是因为成分高,怕毕业分配到外地。”
“我还不是师范学院毕业的,你不是很尊重我吗?当老师有什么不好?”
“张老师,你高中毕业时心中的理想是师范吗?还不是成分高,只好读的师范。”因为和校长曾经是邻居,她家情况多少知道一点。
这触动了老师心底的痛,她深深地叹气,一脸无奈:“是的,我们这一代人不想看到你们也这样,有什么打算吗,明年再考?”
“老师,我这次从死亡边走了一回了,再看看我不是第一;第二次受这样打击了,被同一块石头绊倒多次,我再不觉悟就是呆瓜了。我已做了决定:不再考大学了,自己能学多少是多少。古代人也没有文凭之说,还不是出了许多有成就的人。再说现实社会不承认我,我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你不能这样偏激。当然你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但未必不是一种财富。振作起来,人生的路还很长,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老师谆谆教诲。
“老师,又是职业操守?”我调皮的望着她。
“你这调皮的捣蛋鬼,拿老师开涮,有什么打算吗?”老师被我逗乐了。
“老师,我最近写了一点东西,本来就准备拿给你看的,你来看我,正好给你看看,指出不足之处,”我拿出刚刚写完的短篇小说《谁知罪》。
老师一看题目:“不得了了,你题目太大,太敏感。”老师然后大概的看了看。一脸严肃:“知道你写得是什么吗?我不赞成你写揭露社会现象的文体。你要知道,我们学校有很多老师就是这样被打成右派的,很多是有才华的人,最后被发配到晚年这个年纪最小的中学来当老师。当然,你文章中小资情调写得还蛮感人的。”当时伤痕文学还没有出来,文学作品中还是以赞扬为主体。
“老师,你放心,我不准备投稿的,只是自娱自乐,作为逃避现实的方法罢了。”
“好吧,我拿回去看看,然后再让学校老师们给你把把关,他们有具体的社会经验。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明年继续参加高考。”
我苦笑了,然后坚定的摇了头,一声叹息,老师离开了。
我又准备了写关于我二伯父的遭遇,问询了许多当年和我二伯父的好友,仔细的阅读了二伯父留在家中的牛皮箱,看了他的日记,书札,保留的书信,忍不住落泪。也问自己:为什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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