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打好草稿去了老师家。
老师让我坐下后说:“出于保护你,你的文章一开始是在老师们中间偷偷的传阅,老师们都吃惊,说你胆子太大,过去这样坐牢都够了,最近有一篇短篇小说影响很大,就是你这样题材的,老师们才公开评论你文章,喜欢你的的数学老师将文章给了他大舅子著名作家看了,现在还在作家处,所以还没能及时给你提意见。你等急了吧。是有几个月了,再等等。陈老师说了要他大舅子给你一个评价。可能作家忙,我明天问一下。”
后来作家给了书面意见:作家说:批评社会的文学作品将是一条危险的路,该同学有天分,显然是看了巴金很多的作品,影响明显,但中国不会再有第二个巴金。建议不要向这方面发展。十年后,听数学老师说,作家举家移民澳大利亚。
“不急的,老师。我又写了一篇更胆大的,是写的我二伯父。”说完就递上了草稿。老师这次仔细的看了,惊讶极了:“不能写,你要出事的,你知道你二伯父是什么人吗?他是南京有名的公子哥,是公子哥们组建的通天教主。这次听我的坚决不要写,即使是写给自己看的也不行!”老师点了火,一把烧了。几年后老师见了我说:看来当年你是对的,老师落伍了。我笑了:“老师,我还是谢谢你,其实我一直没有放弃,敏感的东西我收敛了很多,即使是现在,还是有很多当年的故事是不能写的。所以文章很不成熟。”
提到我二伯父,提到他,打我听他的情况,而打听他的人多半是体面的先生,优雅的女士。:南京大屠杀照片保存者,当年“环球照相馆”的小开。二伯父的挚友。只要碰到我总要问你二伯来信了吗?直到1974年,我割开从祖父起就规定:任何人都不给碰,二伯父在离开南京时留下的牛皮箱,看了分门别类的书信,厚厚的带泪的日记。精心保管的照片。爱的信物。金质奖章。同学录,离别赠言。等等。有两篇赠言我还清楚记得:“别,别,别。思平时共话一首,当忆离别情。今后天涯海角,何时再聚?愿永惦着现成的友爱,为永久的相忆。”“朝夕相处达三载,韶华易逝忽分离。永记住离别的惆怅,鼓励着前程的努力。”这二位据说是海那边的名人。国民党老兵悄悄的来大陆探亲,当年参加《西南服务团》的人享受离休后回到南京问到我的二伯父。莫不扼腕叹息。是啊,一场爱情悲剧,一个说不明白的选择,。就让一个才华横溢,英俊潇洒的俊杰有了凄凉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