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你让他看看你可以吗?他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又一直牵挂他,现在你又何必呢?你们俩从来就好,他最喜欢的是你。你还在怪他?”
“大姐,一切都是命,我知道我这个病说死就死。还是让我安安静静的过几天吧。”当我说完。大姐哭了说:“老头还要我带话给你,你不会死的,你刚刚出世时,老祖(我家将曾祖母称老祖)就找算命的给你排过八字。说你命硬,所以老祖给你一个翡翠螃蟹挂在你脖子上,要你横着走。还说你胸口中间有一颗佛痣,是前世投胎不肯吃孟婆汤,阎王爷给的标记,你是来还债的。你刚刚二十一岁。老天不会让你走的。”我说:“这是老头用激将法来让我有信心活着。”
大姐一把拉开我衣服,在胸口正中间,果然有一颗明显的黑痣。大姐又说:“你腰上也有一颗痣,算命的说过:一痣置腰,金子银子往家挑。老祖就认定你是干大事的。这不是老头说的,更不是激将法。”
我低头看着胸口的黑痣,也迷惑了起来:是啊,在我身上,有许多无法解释的怪异现象,只要是盐是糖腌制过的蔬菜瓜果类,我根本不能进嘴,一下肚就连黄疸都吐出来,比如说,西红柿蛋汤,如果放进榨菜,因为榨菜的盐腌制过的,连蛋汤都不能吃,吃了就吐。老祖说我前世可能是和尚,前世吃得太多,所以来世碰都不能碰。我小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宁可白开水泡饭。
当时我心如死灰,平淡的看待死亡“死是永生的开始,是人世间烦恼的结束。”只想静静的等待死亡的招手:“大姐,我自小就要强,不甘心被人欺凌,别人只有也只能用攻击老头来伤害我。我对老头是又爱又恨。我也知道老头最喜欢我。可是为他我十三岁就被“坐飞机”批斗。为了他我上街捡烟头回家加工成香烟,满足他对香烟的需求,就是让家不要为了他抽烟而引起家庭经济困难的争吵,我六岁烧饭,十三岁当家,就是希望家庭和睦不要再让别人看笑话。老妈赌了一辈子,就是为了我他也要容忍啊,家不和外人欺。这道理他应该比我领会深刻啊。最后要我以死相逼要他俩离婚,已经是大逆不道了。因为有犯罪感。我不能也不敢见他。现在我可能会死,见他会让我死前不平静---”我哽咽得说不下去。大姐也泪流满面转身而去,身后传来她的哭泣声。
我苏醒后医生决定用激素“强的松”治疗。每天十二粒,分四次服用。蛋白尿渐渐消失。但脸上好像浮肿一样,胡子也粗了许多。医生说救命要紧。一个月后所有症状消失,强的松改为八粒出院,医生吩咐:强的松要坚持吃一段时间,慢慢递减,绝对不可以一下子就断药。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因为是吃激素,人体抵抗力低下,容易感染。现在连一个感冒都可能复发。那时强的松就没有效果了。
大姐又来看我说:“我家有一个世交,是爷爷的朋友。著名的老中医,过去看肾病名气很大。现在著书立说不带人看病了。是老头去求了他,我带你去他家。”
去了老中医家,老人家头发都白了,但神态飞扬,精神奕奕。坐下后,他仔细的打量了我:“气质上是像你爷爷,听说你名字用了个忍字?你家那副字还在吗?”
大姐回答说:“文革时家里所有的字画的烧了。没有留一件。”
“可惜了,有几件是国宝级的呀,特别是几幅字帖,太可惜了”老人一脸遗憾。
“小朋友,我告诉你,你的名出自:居安且操一心以虑患,处世当坚百忍以图成。你名叫学忍。起得好。来;手伸给我,让我给你把把脉。”
老人家仔细的搭着我的右手后放开,又让我伸出左手搭脉。非常仔细。然后一脸愕然“庸医如杀人啦,这怎么是肾病综合征?脉沉细,肾亏极衰。发病前你劳累过度,营养又没跟上。后来又悲伤过极,气疾攻心。势必病情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
我简直楞住了,呆呆的看着他,我什么都没说,他好像看见了。老人家呵呵一笑:“小朋友,我说对了?”
我连连点头。敬佩的看着他。老人家拿出笔纸说:“我给开你一帖药方,你就照着这药方坚持吃,慢慢递减强的松,一个星期做一次尿常规,直到强的松完全不用,检查尿常规如果没有了蛋白尿,就再坚持吃七剂。就可以断药了。改为吃六味地黄丸,虽然现在六味地黄丸少了一味麝香,是人工的,但功效还是不错的。坚持吃下去。能吃多少年就吃多少年。你关键是补肾,肾补好了,我保证你安然无事到晚年。”果然,我四十年后退休体检,肾功能好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