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只能上师范,几乎绝望。和家里人商量时妈妈也反对:不能上师范,你老舅舅当年就是因为成分上的师范,还是学生会主席,在知道毕业后要分配到外地,最后一学期就自己主动退学不上了,这样才留在南京。刚刚解放时,成分不是太讲究,你三个舅舅还是被分配到了外地。除了你一个舅舅专业需要被重用是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教书。但别人都是校官了,他还是大尉。你脾气不好。敢讲敢说,又挑食,将来难以生存,我可不愿意像你外婆,儿子几乎都不在身边。
我想也是,在插队农村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家,这还是离南京不远,一个小时汽车就到南京了。如果将来被分配到穷乡僻壤教书,无法想象。也决定放弃上大学。
虽然想通了决定放弃上大学。可是这对心灵的打击严重到难以想象。整个精神状态都崩溃了,自开始上学就励志一定要上最好的大学。让那些瞧不起我家的人看看:是金子总要发光。现在却是自己放弃了-----
我也不回农村了,呆在家里,躺在床上,两眼直叮叮的瞧着天花板,从儿童时期到现在每一步成长过程浮现的脑海里,不由的痛哭流泪。有时被一阵阵的悲哀,一种种撕裂心肺的剧痛让我喘不过气。身板发硬,有时还痉挛。一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眼睛睁不开了。就大声的喊:“妈妈,我看不见了。”
母亲过来一看,哭了:“儿子啊,你怎么这样了?脸肿都像笆斗了。赶快去医院。”我勉强努力的睁看眼睛,照了镜子,一张陌生的面颊在镜中和我对望,眼睛只是一条线了。
到了医院被立即安排住院,白血球6200/立方毫米,淋巴,26,嗜中性7,4单核1尿液蛋白三个+,脓细胞0—3,上层细胞一个+。抽血验查总胆固醇580毫克%非蛋白氮36%肌酐1,9毫克%。诊断结果:肾病综合征。”
接下来几天病情急剧恶化,二十四小时尿液检测:尿中蛋白为24克。人极度虚弱,一天就昏厥在病床上了。醒来后妈妈哭着告诉我:我昏厥后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说如果再这样发展,就会急性肾功能衰竭。很快死亡。将全家都吓坏了。经过输400CC人体白蛋白才苏醒。人体白蛋白液体不是现在的蛋白针剂,而是取人体的全血,在沉淀后,浮在血液上的营养层。一般用在危重病人身体上,在血库要有三甲以上医院证明才能购买。医院的没有库存的。
一天,大姐来到医院,带来了一小锅甲鱼烧鸡汤,我没有胃口,但大姐坚持要我当她的面吃一点,能吃多少是多少。
她说等我吃过有事情要告诉我,我按大姐的吩咐尽量的多吃了一点。实在吃不下了,大姐望着我:“鸡汤是老头请厨子烧的,他听说你病得很严重,都哭了几场,每次哭都说是他害了你,每次想来看看你,又怕让你见了他生气,加重你的病情。现在他就在医院楼下,是他要我看了你吃了鸡汤再问你,见还是不见?
一股抑制不住的悲伤让我泪如雨下,大姐也陪着流泪。等我能说话了:“算了吧,今天就不要见了。见面我会更难过。”此时的我心如刀绞。想了想接着说:“现在终于是毛毛虫变蝴蝶的时候了,我还是不想见他。你带个话给他,大伯伯说他会得意忘形。我想说的是,政策是多变的,见好就收。”
大姐说:“老头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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