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於是信熟视之,浼出绔下,蒲伏。(下)(第8/9页)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众人,抬高声音道:“今天,当着众人的面,你有本事,你有胆量,就拔出剑来刺死我!”进而他把双腿张开,紧接着说道:“如果你既没本事,又没胆量,就从我绔下钻过去。要么杀了我,要么从这钻过去,别无其他选择!不然,我拉扯着你到衙门里去,让县令大人查一查,究竟是谁允许你佩剑的!谁不知道,我大秦朝自基业初定时起,就收尽天下兵器尽销毁之,私铸私藏兵器者俱是死罪。县令不管,我去找郡守,郡守不问,我就进京上告!舍得一身剐,敢把太岁拖下马!到时候,查到哪个算哪个,我就不信了,会奈何不了你这厮!”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又再喧腾起来。朝廷收销兵器后,私铸私藏兵器是死罪,这不假,韩信的佩剑系张良所赠,张良是衙门幕僚,剑的来路是正当的,而且,在淮阴县衙有报备,真的按大秦律令追究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收缴佩剑给相关责任人相应责罚。可怕的就是,这事被人揪着不放,硬说成私藏兵器、纵容包庇,闹大之后,官府见众怒难犯,也索性囫囵依着民意处理,硬办成个私藏兵器的死罪,那就糟了。本来,淮阴城很多人基于韩信为官府办事的传言,对韩信佩剑见怪不怪,不以为奇了,可经牛二这么一点拨,不由得惊诧万分,原来这韩信佩剑不是官府许可的啊,退一步说,就算官府许他佩剑其中也大有猫腻,平时你们口口声声说严禁民间私匿兵器,却放任他人私佩利剑招摇过市,这又作何讲?!真要按这个势头走下去,韩信可是吉凶难料!这就好比当今时代,突然发现一个貌似警察或保安的人犯了私藏枪支罪,可以想见它的轰动效应和法律后果!
在场围观的很多人关注的其实并不是这个,他们更多地关注的是,牛二气势咄咄逼人,以性命相搏,将对方逼到一个死角,非要刺刀见红才肯收场,这戏有看头了!
各人充分地用发泄情感来表明态度立场,从而将现场气氛烘托得甚嚣尘上。有人凑合道:“别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是汉子,就一刀捅了他,不是汉子,就割了卵蛋滚得远远的!”,也有人附和说:“看他那窘样,可能都尿到裤子上了,哪还有胆量和力气钻人裤裆!”。毕竟,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者,与看不惯牛二行径同情弱势一方的人,占了绝大多数,他们的声音几乎掩盖了全场:“韩信,动手啊!怕什么怕,是他招惹上来让你捅的,出什么事,我们给你去县衙作证具保求情!”“对付这种人,根本不能手软,你越软弱他越欺你!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浪高过一浪的怂恿和叫嚣,让韩信迷失了判断,他显得激情四射,意气风发。只见他目光一紧,脸色一沉,攥紧了剑柄,就要拔剑。
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剑上。这把剑,让他想起了张良,又再想起了那天俩人饮酒时,张良对他所说的话:“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之有所以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所挟持者甚大,而志甚远也。”
余音贯耳,让他猛然一惊,豁然开朗过来。他紧闭双眼,用力摇晃了一下头,努力使自己冷静清醒下来。
他松开握紧剑柄的手,正眼怔怔地望着牛二。牛二被他看得发毛,不知他想干什
(本章未完,请翻页)